寧洛抬眸,見人群熙熙攘攘,覺得頭暈目眩。
沒一會兒,陳仙君出來了,到寧洛身前蹲下,正色道:「死者身上無明顯傷痕,但血氣精氣全部被吸乾。是邪祟所為。」
寧洛不語,陳仙君又道:「鬼以人為食,以作惡為樂。他不傷你,勢必會傷你周圍人!」
寧洛又有些惱了,緊鎖著眉,反駁道:「世上邪祟未必只他一人,昨夜他一直同我在一起,斷不可能是他。」
陳仙君道:「鬼會分身,或許同你在一起的只是個假貨罷了!」
寧洛不爽極了。
縱使寧洛脾氣再怎麼溫和,陳仙君也對他說殷公子的不好說了許多了。旁的也就罷了,這殺人的罪名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直接往殷公子頭上蓋,寧洛是真的有些不開心了。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寧洛一把推搡他的肩膀,道:「莫要再說了,我不愛聽。」
陳仙君笑了,一副覺他無可救藥的笑:「你真是被鬼迷了心竅。你將他當友人,他未必也真心待你!」
語音才落,便有官府的人聲勢浩大的沖了過來,驗屍的驗屍,問話的問話。
寧洛提著一口氣,趕緊爬起身擠出人群。
陳仙君跟了上來,捏著寧洛的手臂坐到街邊的石凳上。他說道:「今日城中已死了四條人命!這邪祟胃口大,極其兇惡!」
寧洛將愈心綾纏上額頭,昏沉的腦袋才終於得以清醒。
寧洛回神的同時,陳仙君喋喋不休,全然像只夏天裡的知了,不停的吵:「今早東城死的那三個男人,也是這般死法,血氣精氣全被吸乾。這得是多餓的鬼,才會一天要吃四個人!」
寧洛揉了揉眉心,問道:「剛才那具男屍的手,去哪了?」
陳仙君一怔,又說道:「我哪知道去哪了!被當小菜吃了也有可能啊!」
寧洛又問:「那今早那三具男屍,也有殘缺嗎?」
陳仙君抱臂,道:「一個沒頭,一個沒腿,還有一個舌頭被剝掉了。可見此鬼心腸多歹毒!」
四具屍體,丟了四個器官。
寧洛回頭望去,墨城湖上不知何時蒙上了薄薄一層霧。
寧洛覺著心慌,又不好妄加定論,於是問道:「陳小道長,墨城湖上總是會有霧氣飄著嗎?」
陳仙君不解,望去,答道:「墨城靠湖,濕氣重,最近天氣回暖,自然會有霧出來。怎的?有何高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