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從小滴酒不沾,純一乖乖男,哪能一次喝這麼大一碗?
無非就是想要寧洛少些抱怨,再讓寧紓好生調侃一番罷了。
寧洛猶豫著面露難色,悄悄瞥了眼殷故。
殷故則眼帶笑意的瞥著他,什麼也沒有說。
不該再讓殷公子被姐姐開玩笑了——寧洛這麼想著。
於是寧洛一把奪過酒,視死如歸的望著它,然後一飲而盡,緊接著「哐當」一聲趴桌不醒。
寧紓愣住了,喃喃道:「怎的真給喝了?酒量還差得離譜!」隨即又轉頭對殷故笑道:「不好意思啊殷公子,我沒想到他真會喝的。那我先帶他回房間休息,咱們改日再聚!」
殷故笑而不語,輕輕點頭。
別看寧紓是個女子,把寧洛扛走的力氣還是綽綽有餘的。
殷故遠遠望著他們,笑意斂去,繼而轉頭望向窗外,神色又凝重起來。廂房內。
暮色沉沉,這一碗酒讓寧洛從白天睡到了黑夜,醒來時腦袋還有些眩暈。
寧洛坐起身,見寧紓正坐桌前獨飲美酒,便開口喚了一聲:「姐姐。」
寧紓顫了一顫,放下酒杯回頭瞧她,笑道:「你醒了,阿洛。」
寧洛撓了撓頭,應道:「嗯。姐姐以後別叫我喝酒了……」
「那你以後也別再做那種事了。」
寧紓語氣陰沉,寧洛抬眸瞧她,一臉的烏雲籠罩。
寧洛想著,姐姐說的「那種事」應該是中元替她出嫁的那件事。
重逢的喜悅太過短暫,以至於還沒享受多少就要被抓來算舊帳了。
寧洛笑著,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姐,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寧紓惱了:「好?那你覺得我好嗎?你可知我日日夜夜都念著你,一閉眼就夢到你。我常夢回後山亂墳崗,撬開你的棺木想接你,卻一次次撬開見的都是屍體!叫你不應喚你不答,夜夜夢中哭醒。你可知?你可知啊?!」
寧紓激動的落下眼淚,撲到寧洛床前,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襟不放。
「我常有幻覺……以為你變作鬼來找我了。我又常想,不如一死了之,做鬼去尋你。卻又想起我這條命是你換來的……」寧紓渾身顫抖著,一雙眉緊緊蹙在一塊,向他哭訴著這段難捱歲月。
寧洛無話可說,只得默默承她罵,幫她擦眼淚。
許久,她哭累了,便擦去眼淚又是以往潑辣模樣。
她忽然問道:「不過,救你那位殷公子,真是殷武神嗎?其實是神是鬼我不在乎,反正我們家也沒給他上過多少香火,算不上忠實信徒,只是覺得奇怪,若他是殷武神,為什麼要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