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輕笑,又道:「那為何一直低著頭,不願看我?」
寧洛沉默了,他心中鬱結,不知該如何去說。
這時明宇又叫嚷起來:「這還用問嗎?你把他兄弟摁地上,這麼凶,誰敢看你啊!」
殷故眼眸輕顫,似生了幾分焦灼,解釋道:「小郎君,我並非有意扣留他,是我一直在調查照城女子失蹤案,而他實在礙事,才將他扣住的。」
明宇又惱道:「你才礙事啊!!」
寧洛眉頭緊蹙,心已亂作一團。他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究竟為何不悅,就又惹殷故擔憂,實在不該。
於是心一橫,咬緊牙,心念道:殷公子於我不過是兄弟情誼,我又怎可多想!是我先逾矩,不該,不該!」
接著又仰起頭,勉強眯眼笑道:「嗯,我知道殷郎你沒有惡意的。」
話音才落,心頭一震,笑斂了去,連忙改口道:「抱歉抱歉,方才是我一時嘴快……」
殷故怔住,明宇也跟著目瞪口呆。
明宇道:「你嘴再快,能蹦出這個詞?」
寧洛搖著手,蒼白的解釋著:「不是的,真是無心……殷郎你莫要多想……」
說罷,他臉色一僵,一巴掌落在自己額頭上,嘀咕著這下是解釋不清了。
殷故卻彎眼勾唇,抿嘴輕笑。
手掌從寧洛的額頭緩緩滑落,停在他面頰上。又透過指縫悄然投去一雙偷看的眼眸。
明宇震驚道:「寧洛,你何時有斷袖之癖了??」
「莫要胡說。」寧洛迅速將目光投向明宇,責備道:「殷公子有家室的。」
明宇一時噤聲,像被什麼突然堵住了嘴。
而殷故卻是笑道:「小郎君是吃醋了嗎?」
寧洛一顫,耳根子越發紅了,正要駁回,又聽一陣急促足音從殿外而來,還帶著一聲嘈雜的叫嚷。
驀然回首,只見一少年被兩個鬼差給架進了廣淶宮大殿,然後又迅速被摁跪倒在地。
忽的那人見到同樣跟他一樣跪著的明宇後,靜了下來。
那少年氣質不凡,寧洛一眼便認出了他——這不是在三揚廟裡偶遇的小神官嗎?怎會出現在鬼域裡?
寧洛隨即驚道:「祈安?」
這一聲喚,祈安立馬抬眼,見到寧洛和身旁的殷故,又面露兇惡:「又是你!你怎麼天天跟這廝鬼混在一起啊?!」
祈安嗓門大,這一吼嚇得寧洛渾身一哆嗦,尷尬笑著,不知該如何辯解。
而一旁的殷故惱了,眉頭一皺,雙眸一瞪,手指在空中一划,那祈安直接被下了禁言術,唔唔嗯嗯的什麼都吼不出來了。
寧洛見狀,有些哭笑不得,又好聲勸道:「殷公子,他也不是有心的,不必太嚴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