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疑問,不知該如何問出口,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只淺淺詢問一聲:「入鬼域後才有所聽聞,殷公子可是有意中人了?」
殷故眉頭輕顫,竟沒有馬上作答。
寧洛眼明瞬間看透,遂抬手止他言語,眯眼笑道:「殷公子對我都要隱瞞,那以後我若有了心儀的姑娘,也一樣瞞著殷公子好了。」
殷故一怔,眼中的委屈瞬間被放大許多倍,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並非有意瞞你……」
「他認了。」寧洛心中一抽,眉頭一緊,似有刀刃刺進胸膛,不可言喻之痛落在心口,以至於他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只僵著前一秒的笑,遂鼻頭一酸,連忙轉過身去。
「不聽了,再聽又要被殷公子花言巧語騙了。」寧洛大步走著,揮手示他收聲。
下一瞬,一把銀色短刀劃破黑紗,刺穿寧洛手掌。霎然間,鮮血順小臂而下。
寧洛僵在原地,微微側頭望著那還未反應過疼痛的手掌,眼角悄然落下一滴淚。
殷故迅速護到身旁,見狀立即解下愈心綾纏上他的手掌,然後大步追出廣淶宮。
可廣淶宮外靜悄悄,連個鬼影都沒有。
殷故雖惱,但還是毅然決然折返回身,去查看寧洛的傷勢。
寧洛還定在原地,呆呆的低頭望著自己的手。
殷故上前溫柔的捧起他的手,又小心翼翼的將插在其中的短刀給拔了出來。
幸好,有愈心綾護著,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
見愈心綾微微閃耀,傷口慢慢癒合,殷故鬆了口氣,抬眸,見寧洛面無表情,卻淚眼婆娑。
殷故以為他疼,於是又將那愈心綾多纏了兩圈,自責道:「是我不好,早知有人行兇,我便不將人都撤走了。」寧洛無言。
他是疼哭的,但哪裡是因為手疼,分明是心疼。愈心綾早將他護得嚴實,不過飛來橫禍倒是給了他落淚的理由。
怎的就疼了呢?寧洛抬眼看著這個又是滿眼心疼為他纏愈心綾的少年郎,終於承認自己是些在意的。
那兩聲「殷郎」,興許就是心之所向,脫口而出。
可那又如何,人家早有郎君。
「莫要再想了。」寧洛心中念著,閉眼,暗暗調整呼吸與表情,再睜眼,他收回手,抬眼望向殷故,又似沒事人一般淺淺笑道:「殷公子,我沒事,不必擔心。行刺之人興許是與失蹤案有關才會對我出手,殷公子,可否與我共享一下目前已知的線索?」
殷故蹙著眉,欲言又止。
最後,他嘆了聲氣,說道:「你隨我來。」思漣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