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換條思路再想想。
寧洛又細細回想了一遍當時的情景——他與殷故應是錯位,他一抬手,刀便來了,從外飛入店內,割破黑紗正中掌心,力道甚至能將手掌直接刺穿。
行兇之人恐怕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武器只是一把短刀,行刺的機會也就只有一次。
既然是行刺,准心又了得,那為何不直接往胸口刺呢?
寧洛心念道:「莫不是他本來刺歪了,結果不偏不倚被我給接中了?若是這樣也太倒霉了……不過,如果再大膽一點,把行兇之人的目標視作是我,目標會不會小一些呢?」
於是寧洛問道:「殷公子,不知可有什麼地方能幫我查查,看看我前世,或者是更早以前,有沒有跟誰結過仇怨?會些武功,還一直未投胎的?」
忽的殷故眼前一亮,似瞬間有了答案一般,一把拉過寧洛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寧洛心生疑惑:「怪了,殷公子怎麼會知道我上輩子和誰結過仇?」
殷故步伐堅定,寧洛不免心生幻想:「興許……我與殷公子在此生之前早已結緣……?」
寧洛不由深思垂下眼帘,又暗暗勾起嘴角。
倘若真是如此,那真真是太好了。
忘川之畔,曼珠沙華靜靜立在黃泉路兩旁,成一片紅裳。
寧洛不曾見過此花,不由放慢了腳步,看迷了眼。
「殷公子,此乃何花?」
「曼珠沙華。」
寧洛輕念此名,微微蹙眉,問道:「此花,可也名『彼岸花』?」
殷故點頭,勾唇夸道:「小郎君真厲害,這都知道。」
寧洛無奈笑笑,道:「我不曾見過,只是曾在史書上讀到過一篇文章,裡面曾提到過此花。」
殷故饒有興趣的微微歪頭:「哦?」
寧洛看他如此,也不再含蓄了:「舜踐帝三十九年,南巡狩,崩於蒼梧之野,葬於江南九嶷。舜帝有二妃,見丈夫久出未歸,便四處尋找,最後尋到洞庭君山,忽聞舜帝逝世的消息,不禁肝腸寸斷,憂傷成疾,不治身亡。最後二妃葬於君山,其墓旁,開滿無葉之花,名『彼岸』,後人將此花當作死亡的前兆、地獄的召喚,和無盡的愛情。」
殷故又靜靜地凝望起他,對那些自己早已爛熟於心的故事百聽不厭。
寧洛又道:「傳聞,在人間,只有情深之人的墓周圍才會開滿此花。」
殷故聽罷,不由輕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