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仙君曾與寧洛所說的,「鬼王剜骨救妻」又迴蕩在他腦海中。
透鏡望殷公子認真模樣,竟有些動心。
寧洛慌忙壓下心中之愁,閉眼,心念道:「殷公子一直待我為友人,我怎可生此意……不該,萬萬不該……」
靜心片刻,還是微微睜眼瞥向那鏡中人的臉龐。……
不時,殷故鬆開手,笑道:「小郎君,束好了。」
殷故垂眸,望向鏡中,意外與寧洛的目光交融,寧洛一怔,連忙避開,笨拙的起身往床邊上走去,不知在忙著什麼,手胡亂的扯扯窗簾,理理被褥,念道:「麻煩殷公子了……」
殷故彎眼輕笑,坐上木凳,手支著桌子,問道:「小郎君是準備回去了嗎?」
回去……寧洛並不想回去,總覺得此番與殷公子相處的時間太少,不足以填補他心中的空缺。
但他又不得不快馬加鞭的回去,因為明府還有人在等他。
「此番出走,一直未得空寄回一封書信,姐姐和明兄恐怕都擔心壞了……」
殷故微笑道:「你就不怕,我想你把心肝想壞了?」
寧洛聽罷,有些哭笑不得,回道:「那殷公子同我回永和城,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如何?」
此番話,寧洛帶有幾分試探。
然而殷故只是笑著,靜靜看著他,許久,才稍稍頷首,道:「還未到時候,以後再去吧。」
寧洛疑惑,不明殷公子所說的「時候」是什麼時候,但殷公子既已婉拒,再問也就不合適了。
於是寧洛只得悄悄露出遺憾表情,念道:「好吧,那等你想來了,再來。」
殷故微微頷首,陷入某種沉思。
忽然的,他說道:「小郎君,想不想聽我的故事?」
森·晚·忽的「哐當」一聲,木凳子在殷故語音落下一瞬間跟著挪到了他跟前,寧洛也穩穩噹噹的坐了上去,儼然一副充滿期待的模樣。
寧洛雙眼好似放著光,照得殷故有些受寵若驚。
寧洛:「快說!」
殷故笑笑:「小郎君,你既然這麼想聽,方才怎麼不問呢?」
寧洛抱起手臂,道:「殷公子想說,自然會告訴我,我若是問了,殷公子又不想說,豈不是要讓公子為難?」
殷故先是愣了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又勾唇笑道:「小郎君想聽哪段?我都可以說與你聽。」
寧洛雖不知他為何會突然高興,但見他如此,心情也愉悅了許多。
那便一件件問吧。
於是寧洛道:「入宮前,我曾聽帶路的女鬼說過,殷公子曾在南林淵大戰倻儺王,又建立鬼市,解人鬼殊途相思之情,平萬千少女冥婚枉死之怨。破古術之陣,拯救天下生靈。這其中兩件我都知道,剩餘的三件,我也都想知道。」
殷故故意露出一絲無奈神情,道:「小郎君,你怎的一下翻出我這麼多陳年往事來,信不信我說個三天三夜,不讓你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