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一怔,不曾想殷故竟知道他重新作畫了殷武神像,剎然耳根子紅了一半,立馬低頭避著視線,解釋道:「我那是閒來無事時畫的……」
殷故卻故意拆穿道:「分明是小郎君想我才畫的。」
這下可好,寧洛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像只炸毛的貓咪一樣,灰溜溜的躲進車裡。
殷故見狀,又耍起壞心眼,衝著車裡的人高聲道:「小郎君——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車中的寧洛渾身一顫,這下好了,所有人都聽到了。
寧洛惱羞成怒的撩起窗簾,高聲道:「對又如何!我總比某些人好,時隔多日,念都不帶念的!仙君,快走!」
仙君一副看熱鬧嘴臉:「啊?就走啦?不多聊會兒?」
寧洛面紅耳赤得像個氣急敗壞的小新娘:「快走!」
仙君笑盈盈的抖動韁繩,揮手對殷故說道:「鬼兄~我們走了~」
寧洛放下窗簾,氣呼呼的抱起雙臂。
其實他心裡明白,那夜花香擾清夢,便是殷公子悄悄來看他了。……
半月舟車勞頓,日日都在趕路,到墨城時稍作停留了一夜,仙君給沽鶴觀的眾人報了個平安後,又繼續送寧洛回永和城。
寧洛曾說過不用仙君這般勞累的,但仙君表現得異常堅決,口口聲聲說著什麼「還想多活幾年」這樣的話。
羅東城一劫,寧洛覺著仙君倒是改變了許多,尤其是對殷公子,不大像以前那般牴觸決絕了。
永和城,明府。
才到明府大門,便聽見小廝在府中大喊「二公子回來啦!二公子回來啦!快通知老爺夫人,二公子回來了!」
沒一會兒,就有小廝出來幫忙牽馬匹,安置馬車。
明家老爺和夫人也大跑小跑著到門前,夫人一見明宇,嘩的一下哭了出來,抱著明宇遲遲不撒手。
明家夫人:「我的兒啊我的兒——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我的兒我的兒啊——」
明宇笑笑:「哎呀娘,我這不是平安無事回來了嘛!照城的那個鬼王,根本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明家夫人:「真的?你見著鬼王了?!」
明宇道:「當然!你看我,有少一根頭髮嗎?」
仙君抱臂挨著寧洛,悄聲道:「這位明家大小姐還挺能編……」
寧洛輕笑,悄聲回應道:「無妨,讓他說去吧,省得夫人老爺擔心。」
明家老爺徑直上前握住寧洛的手,熱淚盈眶道:「寧公子啊寧公子……多謝你,多謝你啊……你對我們明家有恩啊……」
寧洛連忙笑道:「老爺莫要說這種客氣話,明家待我極好,這些都是我應當做的。我離開這幾日,明兄和姐姐還好嗎?」
說到這個,明家老爺臉上立即綻出笑顏,道:「好!好啊!一切都好啊!他們早就定下了,倘若你們能平安歸來,便立刻擇吉日成婚!寧公子,從此以後,我們就是自家人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