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雙手捧過,瞬間熱淚盈眶,喜極而泣。
殷故抬眸望向高台,受萬千喝彩的紅衣新人,不禁有感而發,不經意間道:「小郎君,與我成婚吧。」
禮成,萬賀聲與炮仗聲齊響,頓時蓋過殷故的呢喃。
天上綻出花火,瞬間點亮整座明府。
寧洛目光隨火花而去,眸中映出點點星火,殷故默默側頭,瞥向身旁人,不由勾唇一笑。
「新郎新娘入洞房——」
宴席開始,人們紛紛舉杯相慶,作為新娘的弟弟,自然是逃不過這敬酒之禮。
寧洛恍然間就被人們簇擁著送進了人群。
可惜寧洛酒量極差,混入人群中才飲過幾杯便面紅耳赤神志不清了。
仙君趕忙擠過人群扶住趔趄的寧洛,推去不斷遞來的酒杯,不停應付道賀詞,待他把寧洛從中解救出來時,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仙君連拖帶拽的把寧洛拉去僻靜的偏院,叉腰喘氣粗氣,看著趴石桌上呼呼大睡不省人事的寧洛,便來氣,自言自語道:「不是,你鬼兄呢??老遠就嗅到他那臭烘烘的鬼氣了,怎的連個鬼影都不見??」
殷故輕咳一聲,仙君頓時打了個寒顫,循聲回頭望去,兩人竟只隔著一條手臂的距離。
仙君嚇得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笑盈盈的蓋去惶恐:「哈,你還真不愧是鬼王,把『神出鬼沒』表現得淋漓盡致!」
殷故沒搭理他,只是抱起手臂,瞥向一旁的寧洛。
仙君立馬心領神會,解釋道:「外面那些人太鬧騰了!說寧洛是新娘子的弟弟,就一直不停給他灌酒,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來的!」
殷故微微頷首,冷道:「多謝。」
雖然道謝的語氣顯得沒有多少誠意,但殷故能道謝,已經是非常有誠意了!
這一點,陳仙君心裡明白得很。
於是仙君擺擺手,起身道:「那這傢伙交給你了,我還沒吃飽,再出去吃兩口肉哈!」
殷故點頭,陳仙君便趕緊拔腿離開。
殷故將寧洛抱起,輕車熟路的往寧洛房間的偏院走去。
說來真怪,殷故分明是第一次來明府,卻對明府的布局熟悉得很,不帶一點彎路的直接將寧洛抱進了房。
殷故抱寧洛站在門前,一陣清風來,將那虛掩的房門給輕輕吹開,牆上新繪的殷武神像映入殷故眼眸,畫像下,還散落著未來得及清理的香灰。
殷故不禁嘴角上揚,眉眼輕彎,邁入房門。
一陣風將桌上紅燭點燃,整個昏暗的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殷故撩開薄薄的紅色床簾,小心翼翼的將寧洛安置上床。
俯身那一剎,他竟忽然抑不住心中悸動,親吻上寧洛的嘴角。
世界忽然安靜了許多,連風聲都不再有。
他雙唇顫抖著,與身下之人若即若離。
他內心掙扎的將身體撐起,試圖澆滅心中愈燃愈烈的火。
他眉頭輕顫,微蹙著,終於將目光抽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