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郎低眸瞧那黑綾,輕輕勾唇,彎眼一笑:「知道這個做什麼?」
「我想知道。殷郎,可以告訴我嗎?」
殷郎實際想隱瞞,卻頂不過寧洛那雙楚楚可人的雙眸,無奈嘆了一聲,道:「你知道後,恐怕又要怪我了。」
寧洛:「為何會怪你?」
殷郎:「怪我無知,怪我令你早早喪命。」
寧洛輕笑:「我怎會怪你?我從未怪過你。」
殷郎垂眸,笑漸漸斂了去。
殷郎輕嘆一聲,終還是娓娓道來:「當年我奪下鬼域政權後,便四處打聽你的下落。聽聞你在定安書院做教書先生,我便立即動身去尋你。那夜正好大雨,我打濕了衣衫,你見我可憐,收留了我,後來,你說我戾氣太重,脾氣太大,怕我脾性終有一日會惹禍上身,便說要教我讀書寫字,教我靜心。一開始我本是好好學著的……」
殷郎說著,微微蹙了蹙眉,又道:「後來我發現,我分明就不愛讀書,卻愛聽你誇獎。後來,我又發現,我不止愛聽你誇獎,還愛看你面紅耳赤,坐立不安,手足無措,語無倫次的樣子。」
殷郎接著道:「後來我們三拜成親,歸隱山林。可我無知,不知你我之間的關係,會讓你受鬼氣所噬,折損壽命。最後你重病而亡,英年早逝……那時我已知世上並無起死回生之術,所以開始尋找能治癒療傷的寶物。偶然間得知愈心綾奇效,便做了一條,想著下次再尋到你,便將此物贈你。」
寧洛微微垂下眸,心暗暗抽痛道:「可他下次再尋到我時,只有一抔黃土……」
殷郎說罷,勾唇笑了笑,道:「就這麼簡單。」
殷郎這般輕描淡寫,略去他剜骨之事,寧洛反而愈發心痛了,緊皺起眉,咬唇道:「我聽聞,制愈心綾需長生骨。殷郎又是從哪得的呢?」
殷郎眉頭也跟著輕輕蹙了蹙,暗嘆口氣,抬手指著自己胸口,道:「這兒。」
寧洛雙眸顫動,鼻頭一酸,瞬間熱淚盈眶,心中更是覺得愧疚,雙手拽起殷郎的衣襟,顫著聲音柔聲責備道:「你瘋了嗎?剜肋骨救我!」
殷郎卻是眉頭輕顫,滿臉的愧疚:「若能救你,剜心也無所謂。」
寧洛的淚一涌而下,殷郎的臉龐瞬間變得模糊。
他輕輕鬆開緊拽的衣襟,捂嘴抽泣著,半晌說不出話。
殷郎聽他一聲聲啜泣聽得心疼,抬眸看他,眼底又攀出幾分怯意。
殷郎小心翼翼的抬手,道:「好了……是我不好,眼淚……」
寧洛心中萬千思緒翻湧,聽不得他再說自責之言,遂傾身向前,捧起他的臉頰,忘情親吻。
殷郎雙眸顫動,看寧洛眼中落淚,心疼更是溢出雙眸,遂緊緊將寧洛抱住,回應突如其來的吻。
殷郎逐漸將他壓倒,手卻安分極了,只撫摸他的臉頰和頭髮,不敢再似之前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