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愈心綾,又咬破手指,將血抹在了上面。
靜候片刻,他又默默將愈心綾纏回了發上。
這已是他不知第幾次偷偷咬破手指,故意將愈心綾染上血。
忽的寧洛心一顫,猛然想起,愈心綾與制者同生共亡,倘若殷故死去,那愈心綾便會成為一條普通綾帶!
於是寧洛又把愈心綾扯下,迅速纏住方才被咬破的手指頭,瞬然,傷口癒合,傷痛全退。
寧洛感覺心跳快要停了,一口氣堵在胸口,卻又不由得笑出聲,立馬抓著愈心綾衝出別院,直奔陳仙君的房間去。
見仙君房間依然紅燭搖曳,更加興奮了。
寧洛「哐」的一下推開房門,衝到仙君床榻邊掀開床簾那一瞬,呆住。
寧洛不曾想,自己還有這般尷尬的一天。
「打、打擾了……」寧洛尷尬笑著,迅速撤退。
仙君房間所在的院子格外美觀,有一林桃花,一小魚塘,還有一小亭子。
寧洛坐在亭中,望著手中綾痴笑。
不一會兒,仙君從房中出來,他揉著脖子,坐到寧洛身旁:「真少見,大半夜來找我……你……精神狀態不錯啊,寧紓姐在你粥里下藥了?」
寧洛笑著,舉愈心綾給他看,興高采烈道:「仙君,我方才試過了。愈心綾還能用,還能療傷!」
仙君愣了愣,不由輕笑一聲,道:「當真?」
「當真!」
見寧洛這般神情,仙君才終於安下心來,說道:「你看,我就說嘛,他肯定沒事的!」
「對……他沒事……」寧洛喜極而泣,眼淚落上綾帶,不由又揪緊了它。
晚風微涼,寧洛拽著綾帶,獨自穿過庭院,忽的渾身一顫,站定打了個噴嚏。
他搓了搓胳膊,心想著:「方才來得太著急,應當披件外套的……」
卻是此時,一厚重衣衫落在他身上,瞬間如被只熊抱住了一般溫暖。
寧洛一怔,以為是仙君追了上來,卻又想不對,這衣衫上的皮毛厚重,仙君應是沒這個財力的……
待他反應過來之前,先聽那人開了口:「寧洛。」
寧洛一嚇,連忙後退,衣衫也因他的舉動而順勢滑落地上,寧洛一腳踩住,「啪」的一下摔倒在地。
這一摔摔得生疼,但寧洛注意力卻全被眼前高大威武一身華服的男人給吸引了去。
「三、三揚大人。」
三揚朝寧洛伸手,意圖扶他起身,寧洛卻擺擺手推辭,自己爬了起來:「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起!」
見寧洛這般拒絕他的好意,三揚不由得皺起眉頭:「寧洛,隨我走。」
寧洛尷尬笑道:「三揚大人屢次來找我,究竟是所為何事啊?」
三揚再次道:「你隨我來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