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眉心顫了一顫,默默垂下頭。
這個他還真不忍心怪罪,畢竟殷故說的沒錯,那日他確實是沒有站在殷故這一邊,事後他也因此愧疚了很久。
寧洛眸中升起幾分愧疚與悲傷,他微啟薄唇,道:「抱歉,那日確實是我不好。」
殷故見狀,反而有些慌了神,連忙道:「我不是在怪小郎君。」
寧洛搖了搖頭,道:「無關你怪不怪我,是我自己有錯在先。理應道歉的。」
殷故看著有些著急又有些不知所措,堂堂鬼王,甚少見他有過這番神情:「不,是我自己沒有控制好脾氣,不怪小郎君。」
寧洛垂著頭,鼻頭竟感到有些酸澀,他不禁又皺了皺眉,道:「不……是我有愧於殷郎……」
殷故默默咽了口唾沫,這下他是萬萬不敢再生這樣的脾氣了,連忙雙手捧起寧洛的臉,卻見寧洛面色緋紅,眼角落淚,一瞬間如千刀萬剮般把殷故的心傷得傷痕累累。
他瞬間心疼極了,連忙緊緊抱住寧洛,不停揉搓他的後背。
寧洛本沒多想哭的,被他這一搓,反而又多搓出幾滴來。
「好了殷郎,不用這麼用力的……」
殷郎心疼極了,保證道:「下次我絕不再犯了,你莫哭了,再哭我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寧洛微微垂眸:「抱歉……本是個大喜的日子……」
寧洛話還未說完,嘴便被他給堵住了。
詫異之時,殷郎鬆開唇,道:「你這般模樣,比鑽心剜骨還要痛。」
寧洛愣了一愣,連忙抹去淚,道:「那當時你為何一連半月不來尋我,害我擔心?」
殷郎道:「我是想來尋你的,但準備這些聘禮費了些時間,還要考慮到從照城往永和城走的這段路途,總不能憑空出現,讓人人都知道我是個鬼新郎吧。」
寧洛聽罷,竟有一絲想笑,垂眸抿嘴,輕笑道:「這算不算冥婚?」
見寧洛笑了,殷郎才總算鬆了口氣,也眯眼笑道:「不算,冥婚是進棺材,跟我成婚是進洞房。」
寧洛聽罷,瞬間一顫,紅了臉。他一把輕輕推搡,道:「殷郎!你怎的說這種話!」
殷故笑笑:「我說的是實話,怎的就不能說。」
寧洛一想到那畫面,就羞紅了臉,連忙搖手道:「不許說了不許說了!再說這婚就不成了!」
話才剛說完,寧洛又立即反應過來,怕殷故把這一時氣話往心裡去,又連忙解釋道:「啊不是,殷郎我不是那個意思……」
結果殷故非但沒有往心裡去,還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小郎君這是害羞了?」
「唰」的一下,寧洛整張臉,整隻耳朵全都紅了!
他內心不禁道:「我就多餘擔心他會誤會!」
「沒有!我才沒有!殷郎你、你別亂說!還有,外面東西太多了,你、你也去幫忙整理一下吧!我就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