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聽到這,心已是莫名慌張起來。
這樣不知來歷的道觀,他竟已來來回回去了多次。而且次次都不曾注意過觀中所供奉的神明是誰。
寧洛摸了摸下巴,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沉思片刻,他又追問道:「那之後呢?」
明誠搖搖頭,道:「沽鶴觀原先是建於一片荒蕪之地,所以去記錄它的人少之又少。再有關於它的記載,就是在墨城建立以後了。前朝圍城建墨城,因為土地荒蕪,人煙稀少,最開始都是被貶官員流放之地。可後來,墨城湖……」
明誠話說到一半,突然也皺了皺眉。
停頓片刻,才察覺不對:「既是荒蕪之地……怎突然出了片湖水?傳聞墨陽魚肉質鮮美,又難以養殖,一年四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那湖不入海,魚又是從何而來?又為何……只有墨城才有?」
寧洛覺著,有些細思極恐了……
但明誠疑惑得在理。
初次去墨城時,寧洛便見過那片湖水。大得占了墨城一半的地界,又離著沽鶴觀不遠,之前怎會被寫作是片荒蕪空地呢?
莫非是寫書人記錄有誤?將那湖水給遺漏了?其實那湖水一直在那,只是人煙稀少,才被列入荒蕪之地?那墨陽魚呢?
若當年記錄之人路過沽鶴觀時就有了墨城湖,那為何不曾描寫過那墨陽魚?就憑墨陽魚的口感與肉質,怎麼也配寫上幾筆的吧。
莫非那墨城湖是墨城建成後才掘地挖的?可若是掘地挖的,又哪來的魚?
如此種種未解之謎,看來只能去問問殷郎,說不定能問出一二。
於是寧洛將手中的書還給了明誠,苦笑道:「多謝明兄了。雖然問出一身冷汗,但還算是長見識了。」
明誠輕輕挑了挑眉,問道:「寧洛是準備去墨城嗎?」
寧洛點頭,坦言道:「今日仙君來信,邀請我們到他觀中坐一坐。」
明誠聞言,輕輕笑道:「嗯,也好,一別半月,也該再聚聚了。儘管有關沽鶴觀的記載較為詭異,但時過境遷,現在沽鶴觀也算是東樂國國土中較為有名氣的道觀了,香火旺盛,求神拜佛都出奇的靈,應不會再讓你出一身冷汗了。對了,打算何時啟程?」
寧洛應道:「今夜便走。」
明誠愣了愣,苦笑道:「這麼急嗎……?總覺得才沒在府中呆上多久。」
寧洛笑道:「是這半月一直在下雨,出不得門,明兄見不到我才覺著沒多久的。」
明誠雙眸微顫,滿滿不舍溢了出來。他望著寧洛,沒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氣氛瞬間變得悲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