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喚了他一聲,他卻似沒聽見一般無動於衷。
於是寧洛順著他的目光再次抬頭望向銅像,這一望,徹底將他嚇軟了腿,「啪」的一下坐到地上——這一回,寧洛無比清晰的看清了銅像的臉,只因那銅像低下了頭,一雙銅色無神的雙眸正倒映著寧洛的肉體凡胎,嘴角正勾著詭異又滲人的微笑!
寧洛心臟劇烈跳動,劇烈到他感覺快要喘不上氣。
強烈的不安和壓抑感瞬間將他四肢緊緊壓住,令他動彈不得。
忽然殷故邁足跨過主殿門檻,霎然間有陣風起,風不大,卻瞬間將殿中所有的紅燭吹滅,那香台上的香也詭異的直接被折斷!
寧洛望著那整齊斷作半截的香,冷汗直流,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忽然身邊停住一人,那人蹲下身,一手攬著寧洛的肩,一手遮住寧洛的眼,附耳低聲道:「小郎君,莫怕。」是殷郎!
寧洛耳旁響起平緩有規律的呼吸聲,近得次次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氣。他知道那是殷郎正在用這種方式引導他平復受驚的心跳。
寧洛努力跟著殷郎的節奏呼吸,但效果並不好。
這時恰巧有人來上香,一進殿便疑惑的發問:「咦?怎麼蠟燭全滅了?」
寧洛不由更緊張,呼吸更紊亂。
這時殷故在他耳旁低語:「安心,他現在看不見我們。」
聞言,寧洛才稍稍鬆一口氣,不由心中暗暗感嘆一聲「殷郎真是體貼」。
耳畔又聞足音,好似那人離開了。
不一會兒,又聞好幾聲足音,接著是幾個道士的談話聲:「怎的全滅了?!」
「是有邪祟,快,快去請住持來!」
接著又是一陣急促離開的足音。
很快,許多人進了觀,但寧洛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忽而聽見陳仙君的聲音,鏗鏘有力的念道:「起!」
緊接著,人群發出一陣唏噓和疑惑之聲,就好像仙君的咒術失靈了一般。
忽然一道士道:「住、住持!這、這殿中是真有邪祟?!」
陳仙君:「……」
道士:「住持!這長明燈長明不滅,今日全滅了!定是有邪祟作亂啊!!住持,這可怎麼辦啊這?!」
陳仙君嘆了聲氣,對眾人道:「爾等全部後退,退出殿外。」
眾人聽話的紛紛後撤。
接著陳仙君又朝殿中走了兩步,離那兩人靠近了些,然後清了清嗓子,悄聲道:「鬼兄,給點面子。」
寧洛一怔,心道:仙君能看見我們?
接著耳邊響起殷郎一聲輕笑。
又聞仙君念咒,這一次,殿外雀躍歡呼,好像陳仙君剛為眾人除去一次邪祟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