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他那隻手抱了小郎君。」
陳仙君又沉默了。
沉默片刻後又再次突然爆發:「我去!!寧洛,你還有這層關係啊???得虧我今日帶你一起進通靈了,否則我不得在那天庭上長跪不起啊??」
寧洛難為情的雙手捂住了臉,呢喃道:「仙君啊,你快別說了……說得我快愧疚死了。上次我對三揚將軍的態度不大好,殷郎還砍了人家一隻手,現在他還不計前嫌的幫我們……天吶……我真是什麼千古罪人,找個坑把我埋了吧……」
陳仙君抱起手臂,無奈的勾唇笑了笑:「你有時候正常說話聲音大了些,都會覺得是自己態度不好。人家現在既已決定幫我們,又想這麼多作甚?」
仙君從他身邊走過,用拂塵輕輕敲了敲寧洛的腦袋,道:「好了好了,你若真有愧,下次三揚將軍跟鬼兄見面時你拉著點就行。走了,總感覺這地下室臭烘烘的。」
這才跟著仙君出地下室回到書閣,便一陣強風來將書閣大門吹開。這門不似殷故的陰風,拂過人面叫人心曠神怡。
寧洛轉頭望去,只見三揚一身黑金華服,仙風道骨,氣宇軒昂卻眉眼柔情,緊緊的望著寧洛。
三揚遠遠望著寧洛,卻好似借著仙風牽起他的手,步步將他帶到自己跟前來。
寧洛就這般,旁若無人,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三揚面前。
陳仙君人傻了,呆呆的望著寧洛,殷故停在他身邊時,陳仙君下意識的猛然抓住殷故的手腕,唯恐天下大亂般道:「鬼兄!莫激動!」
然而,殷故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仙君的意料。
他只遠遠望著寧洛與三揚,未言語,面上也未掀起波瀾,甚至……脫開仙君的手,站定腳跟,抱起了手臂。
頗有一種正宮大夫君的從容。
寧洛動作停滯三揚面前,才回過神來,臉上迅速又露出愧疚神情,目光慌忙躲避,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三、三揚大人,我、我上次在你殿中多有得罪……啊,還把你神殿砸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三揚卻溫柔不怪罪:「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怪你。何況,神殿也不是你砸的,是那鬼王砸的,無需你向我賠不是。」
寧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三揚大人,我與殷郎已經成親,殷郎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所以,以前得罪的地方,也有我的過錯,向你賠不是也是應該的。」
三揚聞言,眸底的神情暗淡了一些,卻只是道:「是嗎?我竟不知你大婚,恭喜你啊,回頭我差人補些賀禮來給你。」
「哈……那倒是不用破費啦……」
寧洛眼眸沉了沉,望向那斷臂,小心翼翼的問道:「你的手臂……還能換新的?」
三揚點頭,應道:「應該馬上就好了,不必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