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寧洛覺著自己又有些心律不齊了,連忙又晃動腦袋把腦子裡不乾淨的東西全晃出去,同時筆在紙上亂畫,抹上一團黑墨。
寧洛托著腮幫子,眉頭緊緊蹙成了一塊兒,不自覺咬著下唇,捏著筆一提一落在紙上落點。
寧洛刻意讓自己去回想與三揚的第二次會面,當時是在明府,那位分明是神,卻如鬼魅般突然出現,嚇得寧洛直接摔了一跤。
三揚身著厚重華服,壓抑感更甚,而且,單從外貌上看,三揚看起來似乎要比殷故更年長几歲……
還不得多想,一雙手就悄悄從寧洛身後伸了過來,一把環住他的腰,寧洛嚇得渾身一顫,筆也「啪嗒」一下脫手落在案上。
「是我。」
殷郎低沉的聲音從耳後響起,讓寧洛好不容易才稍稍定下的心又恍然悸動起來。
「殷郎,你……你怎麼醒了……?」
寧洛稍稍側頭,想看他,卻只能看見他額前的劉海。
殷郎微笑著,語氣慵懶:「嗯,被吵醒了。耳邊總是聽見『咚咚』,『咚咚』的聲音。」
寧洛疑惑,想著會不會是深夜什麼人在敲東西,可是細想來,剛才自己也沒聽見這樣的聲響。於是問道:「有嗎?我怎麼沒聽見?」
殷郎卻是輕輕笑了,一股子熱氣落在寧洛耳後根。寧洛不禁脖子往邊上一顫,表情因這一口氣變得奇怪起來。
「現在更大聲了。」
殷郎說著,一隻手從他腰間遊走到他胸口。
寧洛瞬間會了意,紅了臉,慌忙扯下那隻手,惹得殷郎寵溺又曖昧的一聲笑。
寧洛:「我怎不知你耳力這般好,連這個都能聽得見?」
殷故眯眼笑笑,道:「別的鬼我不知道,但自我死後,聽力就格外的好。夜深人靜,小郎君的心跳就顯得格外的吵。」
寧洛聞言,立即問道:「那之前與仙君、明宇一起去慕卿山捉妖時,我們在後面說的話,你也都聽見了?」
殷故咧嘴笑笑:「小郎君問的哪句?是仙君說你望我背影春心泛濫這句麼?放心,應該是沒聽清。」
這哪裡是沒聽清啊!分明是聽得清清楚楚好嗎!!
寧洛的臉「唰」一下徹底紅透了,扭著身子拽著腰上那雙手,一邊掙扎一邊道:「不說了不說了!你鬆開我,我要睡覺去了!」
殷故卻輕笑一聲,把他抱得更緊,甚至直接往案台上一壓,寧洛趴在案上一動也動不得了。
「殷郎你鬆開我!我竟不知你總處處戲耍我!我、我要生氣了!」
「哦?」殷故單手將寧洛雙手扣在後腰上。他支起一條腿,另一隻手托起腮,饒有興趣的問道:「哪有處處?小郎君莫要錯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