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愣了愣,實在不知這事又怎會扯到自己身上。
不過殷郎看著卻是很想知道的樣子,寧洛也只好無奈的笑了笑,問道:「如果我什麼?」
殷郎:「如果……」
殷郎唇顫了顫,卻是咬住了,沒有繼續再往下說,最終只道:「罷了。」
寧洛看著他欲言又止,眉頭緊鎖的樣子,心漸漸靜了下來。
寧洛看著他顫動的眼眸,心有旁騖的表情,想著方才殷郎說過的話……
寧洛恍然大悟,心惶恐:「對了,殷郎尋了我幾生幾世,無論我是否更名改姓,無論我是否言行不一,他都對我不離不棄。是了,我怎能要求他去接受我的想法呢?若殷郎真真接受了這個觀點,那他也不會成為鬼王,現在也不會坐在我身邊,更不會與我成親了。」
寧洛再次因為忽略了殷故的考慮而感到內疚。
於是他將手伸了去,覆上殷郎的手,殷郎一怔,眉頭顫了顫。
寧洛柔聲道:「我與陳元帝,與倻儺王,與殷郎都不同。倘若是我……倘若一千年前殷郎是被我所殺,恐怕我只會大哭一場,然後在殷郎身旁自刎,草草了結一生。」
殷郎沉吟一聲,微微側頭看他。
寧洛垂眸,繼續道:「我與殷郎的緣分,也許就此盡了。來世也未必還能遇上。所以,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你……但……」
寧洛說著,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像鼓足了什麼勇氣一般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抬眸看向殷郎,鄭重說道:「但我總覺得,若說我此生對你無前世之情,又有些草率。若說我此生是為你而來,又好像有些沉重。我甚至有時在想……我是不是因為你……才會去學習做郎中,去讀書做先生,去考取功名做官員?」
寧洛說著,又低下頭搖了搖,自嘲的笑了笑,道:「可我又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這麼偉大。何況投胎轉世後也沒有了前世的記憶,哪來為你一說呢……可能是因為殷郎你待我太好,我才會想給自己找些存在的價值吧。說到底,一直在為彼此努力的人,只有殷郎而已……殷郎,我有時總感覺惶恐,覺得你人如此好,如此優秀,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應當……與更優秀的人相匹配才是。而我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書生……」
寧洛說著,目光漸漸心虛的瞥開。
他承認這些話是有試探的意思在,但也真如他所說,心中曾如此惶恐。
經鬼嶺一事後,他更加不安。
那夜殷郎險些遇難的場景,依舊曆歷在目,仿佛成了他心中陰霾,揮之不去,從而常常暗暗自責,沒有一點武力,也不會一點仙家法術,真有危難時,什麼忙也幫不上。
正是低沉時,殷郎卻即刻應道:「你是我繼續游存世間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