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為了找死而生的嗎?原來這就是向死而生的少年。
寧洛怕殷故生氣,另一隻手連忙壓了壓他的小臂,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殷故「哼」的一聲冷笑:「你在說什麼蠢話,小郎君可不會休了我。」
寧洛一怔,然抬頭望他。
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來,殷郎的關注點怎會是這個?
你夫君都要被人搶去過夜了,居然還在這關心會不會退婚的事??
寧洛一時無語凝噎,明宇的嘴巴倒是快,跟炮一樣一轟好幾下:「哈??!你說不會就不會啊?!你憑什麼這麼自信啊!」
殷故抱起手臂微微揚起下巴,一臉得意模樣:「小郎君可捨不得休我。」
明宇:「我靠!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有病!你這什麼表情啊!好噁心啊我靠!!」
寧洛連忙拽住明宇這隻脫繩的瘋狗,生怕他破口大罵之際衝出去就是一口。
明宇:「你別攔我!你別攔我!!」
寧洛無奈嘆氣,哀聲道:「陳仙君睡了嗎?你帶我去找他吧。」
明宇瞬間安靜下來,轉頭看他,一臉認真:「你要去勸明宇帶我走嗎?」
寧洛無奈點頭。
明宇雙眸瞬間亮了,咧嘴笑著一把攬住寧洛的肩,大步往陳仙君的禪房衝去,嘴上還不斷念叨著:「我就知道寧洛你最仗義了!你等會兒好好說說他,教育教育他!他不能總這麼把我丟下的,不然以後都不叫他進我明府的大門!你看我快馬加鞭沒日沒夜的趕來給他慶賀,他不抽空設宴款待我也就罷了,又想丟我一個人,你說他過不過分?過分吧?是吧是很過分吧!」
寧洛嘆氣,他第一次意識到,人的肺活量居然可以這麼驚人。
禪房外,明宇先停下腳步,接著把寧洛往門前一推。
寧洛回頭看他,一個八尺男兒抱著手臂站著,表情卻像一個小媳婦。
明宇鄭重道:「交給你了!若是辦不成,我就繼續把你扣著!」
寧洛又輕嘆一聲,隨即推門而入。
陳仙君正坐床上打坐冥想,寧洛進屋後輕輕關上門,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雖然陳仙君現在已是道觀住持,但房間的陳設裝飾還是一如既往的簡陋,有一種「只要能活著就行」的隨意感。
雖然簡陋,但很整潔,牆面也是乾淨的,比寧洛第一次見仙君時那個一大聲說話就會掉灰的房間好太多了。
房間裡焚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才沒環顧多久,便聽見仙君沉沉呼了口氣,開口道:「大小姐叫你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