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紓撅了撅嘴:「不知道……暫且先怪你身上好了。」
明誠柔和一笑,摟著她往榻上去,聲聲好哄:「怪我,怪我,我這就熄燈,伺候娘子歇息。」
夜深人靜入夢時,寧紓卻被噩夢驚醒。
自嫁入明府後她鮮少做噩夢的。
今夜卻是異常。
她猛然起身,捂著胸口喘息,忽然「哐」一聲響,房門被撞開,寧紓即刻望去,只見一黑衣劍士站在門前,驚慌道:「寧小姐,明公子!城中走水了,請速速隨我撤離!」
寧紓:「……什麼?」
黑衣劍士:「寧小姐,我是殷公子手下的鬼差,受命護衛明府,現城中走水,請速速……」
話還未說完,忽然一陣轟鳴,好似千萬爆竹一齊作響,震耳欲聾。
明誠夢中醒來,坐起身,還未問起情況,便被寧紓一把拉下床,隨著黑衣鬼差一同被送入鬼域。
初入鬼域的明誠因這周圍的一切備感驚訝,不由問道:「紓兒,這是……什麼地方?」
寧紓言道:「……殷故的地盤吧。」
因為明家人並不知道殷故的身份,所以寧紓此刻略感擔憂,繼而又聽見明老爺與明夫人的聲音從身後宮殿內傳來。
兩人一同回身,見宮殿上牌匾三個大字:「廣淶宮」。
明夫人抓著一鬼差,著急忙慌的說著:「我明府的財務呢?你救這麼多下人做甚?彩禮啊,寧洛之前成婚收的那些彩禮你們統統幫我救回來啊!」
寧紓聞言,連忙要動身上去,卻被明誠一把拉住,她回頭,對上明誠疑惑不解,倍感詫異的目光:「紓兒,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你不感奇怪?方才帶我們來的,又是什麼人?」
寧紓望著他,遲疑片刻,終是決定坦白:「明郎,其實殷故並不是人,他是鬼王,這個地方應該都是他的地盤。方才將我們帶入此地的,應該是殷故與阿洛臨走前,暗中留下來守護明府的鬼差。」
說著,寧紓又怕明誠心生嫌隙,連忙補充道:「他雖非人,但待阿洛極好,你也見到的,他對我們都挺不錯……」
明誠牽起她手,笑道:「原來如此。我之前尚有疑惑,想著殷公子是在哪裡為官,竟這般家財萬貫。沒想到竟是鬼王,還有如此氣派的宮殿。」
寧紓一怔,奇怪道:「明郎不會覺得害怕嗎?」
明誠卻溫柔笑著,玩笑道:「不會,既是寧洛喜歡的,我怎會心生恐懼?何況,我還是鬼王的親戚,死後到了此地,應該也能得個優待吧?」
寧紓聽罷,莞爾一笑,挽著明誠一同往廣淶宮去。
這石階甚高,明誠身子骨薄,只得步步慢些走,寧紓神色也不如方才那般焦急,陪他慢步。
明誠道:「寧洛房中有一幅殷武神的畫像,寧洛前往羅東城後我曾到他房中看過一眼。當時還有些好奇,不知他為何能給無頭的神明添上面容,直到初見殷公子時才得知,他這是與神明結了緣。」
寧紓苦笑道:「若真是神明就好了。」
明誠看她:「是鬼也未嘗不好呀。這般死後仍能重逢,豈非浪漫至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