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明誠輕咳了兩聲,寧洛一嚇,轉眸看向他。
明誠卻道:「無事,我身子骨一直如此,不必在意。明宇他們回墨城來了?」
寧洛疑惑:「前幾日便回了,他們沒來過嗎?」
明誠搖搖頭,又輕咳兩聲。
「那我去找他們。」
寧洛說罷轉身,大步往屋外去。
殷故則看明誠許久,他到明誠身旁,明誠又咳兩聲。
殷故皺眉,拉起明誠一隻手,撩開衣袖,只見紅斑點點,不由心頭一顫。
明誠連忙將衣袖扯下,悄聲道:「殷兄……」
明誠凝眉搖頭,示意他千萬不可對外說,繼而又看向寧紓,暗暗捏緊手中的藥瓶,輕聲道:「爹娘也病了,我不可再倒下,否則府中上下會亂作一團的。」
殷故頓感如鯁在喉,心口隱隱作痛。
於是他上前奪過藥瓶,倒出一粒塞入明誠口中。
明誠惶恐:「殷兄,那是紓兒的……」
殷故卻道:「即知不可再倒下,就好好活著。」
說罷,他將藥瓶塞回明誠手中,轉身去追寧洛的步伐。
殷故一路隨寧洛到沽鶴觀門前,卻見曾經香火旺盛,人排長龍的道觀如今已是破敗不堪。
大門被砸得只剩一塊木板還堪堪吊在門框上。
裡面的香台倒了,本就破舊的牆更爛了。
地上還鋪著菜葉子與破碎的瓦片,一個道士也不曾見。
寧洛望著這一切,目瞪口呆。
只是幾日未回,怎就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不僅如此,曾經熱鬧非凡的墨城,現在就像被屠了城一般的淒涼寂靜。
墨城街上無人,大抵是時疫傳了出去,這可以理解,但沽鶴觀又是為何這般?
究竟發生了什麼?
寧洛百思不得其解,於是跨入沽鶴觀,才邁進一步,殷郎便拉住了他。
接著殷故將他打橫抱起,寧洛蒙然:「殷郎?」
殷故淡然道:「地上有瓦片,我抱你進去。」
殷故說罷,大步往裡去,雙瞳發紅,掃視整個道觀後,徑直往書閣去,他道:「他們躲密室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