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心道:「也不知是真是假……殷郎若真是在鬼域過得那般安逸,又怎會不來見我?」
袖清真神見他這般無視自己,不由一怔:「哎,寧洛,怎的這般無禮吶?」
仙君將手中掃帚塞進袖清手中,叉腰道:「為何要供你?」
袖清真神看看手中的掃帚,又看看仙君,不由覺著新奇,笑道:「不是,你們,現在凡人都如此不敬神明了嗎?」
仙君抱起手臂,道:「你若要找尊敬神明的人,就不該來找我們。」
袖清疑惑:「啊?為何啊?」
仙君自己琢磨了一會兒,道:「因為你們神仙不管事兒唄。反正如果沽鶴觀要改供神仙,我就供三揚將軍,若是繼續供鬼,那我就把鬼兄給供上。」
說罷,仙君忽然自己打了個寒顫,又自言自語道:「算了,把熟人供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寧洛在一旁聽他們閒聊,心卻隱隱感到不安,還在想著方才袖清脫口而出的那句話。
什麼叫躺在床上動不了了?為何動不了了?
寧洛心道:「殷郎莫不是因為太過疲憊累倒了?」
袖清轉頭看向寧洛,見他心事重重,不由勾唇壞笑。
袖清將掃帚丟回給仙君,小步到寧洛面前,彎腰貼近道:「寧洛,我聽說你與殷故好久不得見吶?怎的,他不讓你去嗎?」
寧洛看他一臉悠然自得又毫無邊界的模樣,不禁想到市井流氓。又想起之前兩次求神官幫忙,都是因為這廝在人間歷劫才次次吃癟,不由心生反感,後退一步,道:「與你何干?」
袖清再次露出一副「你居然會說這種話」的表情,又驚又喜,接著道:「我能帶你去鬼域呀!你不想見他嗎?」
寧洛背對他,繼續掃地:「不必勞煩你。」
袖清又追到他面前:「你就沒想過他為何不來見你嗎?他可是殷故耶,就算是有堆成山的事情等著他,他也會翹了活兒來找你的吧?而且我聽說,鬼域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籌備冊封大典……唔唔!」
仙君聽不得他多言,直接一個擒拿捂嘴拖走,接著轉頭對在後院搬東西的明宇大喊:「明宇!出來送客——」
因袖清幾番話,寧洛變得遲鈍許多。
若是放在以往,他見這般場景怎麼也會出聲攔一下。
但此時心事宛如巨石般壓著他的身體,叫他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心道:「冊封大典?殷郎要冊封江將軍在彌河山的功勳?還是冊封別的……?數月過去,我也不知他究竟在忙什麼,他給我的書信中也隻字未提。為何……明明我才是他的郎君,為何關於他的事情我只能從旁人口中得知……」
他默默望著吵鬧的明宇將真神押出去,手指尖尖不自覺的摳起掃帚把上的木屑。
君在時夜夜做,君一走便是小半年,換誰能耐?
【作者有話說】
剜骨哥你老婆不要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