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洛皺起眉頭:「殷郎並不殘暴。」
袖清:「……他有沒有同你講過,他將我攔腰斬斷在廣淶宮外的事情?」
寧洛:「講了。」
袖清:「這還不夠殘暴嗎?」
寧洛一時語塞,表情難看起來,皺眉撅嘴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袖清見狀,臉一僵,連忙像哄小動物一般,夾起聲音道:「沒有沒有,怎麼會呢?殷故他溫柔體貼人又帥,武功高強不說,床上功夫還了得。」
寧洛聽罷,「唰」的一下臉通紅,猛然起身:「袖清大人你方才在說什麼啊??什麼啊!」
袖清連忙搖頭搖手道:「全當我是胡謅,胡說八道,胡言亂語!」
寧洛滿臉難堪,自己納悶了好一陣。
袖清不停哄了許久,話題才得以繼續。
「後來縣中沒再有人莫名瘋癲和暴斃,大家本以為總算能得安生了,結果次年又大旱三年,三年來顆粒無收,日子苦不堪言。第三年,那白衣道士又到縣中來,他說縣民的獻祭行為太過殘暴,新娘送給殷武神時黑如炭,惹惱了殷武神,所以才降下三年大旱以作懲罰。自那以後,將新娘活釘入棺材的習俗一直延續至今。」
袖清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然後道:「明白了……那寧洛,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趟將山縣?」
寧洛一怔:「我?我……還得守在這裡等殷郎回來呢。」
「哎呀!」袖清站起身,拉起寧洛手腕,道:「你要在觀里當望夫石嗎?你家夫君在鬼域忙裡忙外的操辦冊封大典,不就是為了解決將山縣冥婚陋習嗎?這治標不治本的呀!問題不是出在冥婚上,是出在那道士,和那一堆怪事上!我人生地不熟的,去到那裡也不知該怎麼調查,你是本地人,同我一起去的話豈非事半功倍?你不想幫你家夫君啦?」
寧洛呆呆應道:「不、不是……我想幫。」
袖清笑道:「那便同我一塊兒去,以我的聰明才智,肯定很快就能偵破謎團。你給我帶路,在縣裡轉轉,說不定是什麼東西破壞了風水才導致的呢?我們一起處理解決掉,一勞永逸嘛!你總不想過著整日獨守空房的日子吧?」
這倒是個……讓寧洛無法拒絕的理由。
寧洛答應了袖清的請求,但同時也讓袖清向他保證,今夜亥時之前一定得把他給送回來。
一別將山,幾近一年,但這番回家,並未覺得有多大變化。
自打入縣城開始,寧洛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四周的人與物上,屠夫家的南叔,書院的李先生,還有每天成群結隊滿街道亂跑的小孩兒,都不曾有變化。
這裡所有人,無恙得令寧洛感到詭異。
「袖清大人,」寧洛忽然喚道,「前幾個月,東樂國時疫不是嚴重非凡嗎?將山縣為何……好像一點不受影響?」
袖清眯眼笑著,玩笑道:「這不是有你家殷武神護佑著嘛~」
寧洛轉頭看他:「可殷郎也不會治時疫啊。」
袖清接茬道:「也是呢,縣裡這麼多人,就算把那老賊的骨頭全挖空了也治不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