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文皺眉:「不識字怎行,讀書寫字皆能修身養性。公子正值少年,更應當多讀書寫字才對。」
雲文沉默片刻,忽然又道:「不知公子姓名?」
少年愣住了,萬萬沒想到雲文竟像突然中邪一般,如此主動套近乎。
「我、我叫殷故。」
「殷公子,若是明日不趕著離開,就早起來我堂中聽聽孩子們念書吧。」
殷故禮貌笑著,背後發涼,心想著:「這個傢伙,怎麼三輩子了還是一副書生模樣?上輩子從醫救人也就罷了,這輩子怎麼還要從文度化我?罷了,好不容易找見你,就由你放縱一下好了。」
殷故頷首輕笑,答應道:「先生今夜留我,對我有恩,明日一早,我必定捧場!」
雲文輕嘆,糾正道:「不是捧場,念書不是表演做戲。殷公子可不能只聽,還要記到心裡去。」
殷故嘻嘻笑著,應聲道:「先生說的都對~」
看他這般模樣,雲文那恨鐵不成鋼的勁兒也鬆了松,想著不該對人家太過無禮,於是斂了斂不友好的語氣,柔聲道:「也罷,你能來聽,總是好的。我先為你收拾一間臥房來,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辰時我來叫你。」
殷故笑眼應好,雲文便撐起傘出去忙活了。
閒暇時,殷故環顧四周,這兒的居住環境可比當時在鶴縣的小破屋好多了,除了乾淨就是乾淨,只不過太乾淨了些,書桌、書架、衣櫃、床榻,實用的東西應有盡有,唯獨奢侈裝飾什麼都沒有。
殷故不由心中感嘆道:「上輩子窮也就罷了,這輩子過得也不差,怎麼還不弄得奢侈一點。」
殷故起身,到書架上隨意抽了本書來翻看,書頁有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應是被翻過好多次了。
殷故不識上面的文字,看了幾眼覺著無趣,也就塞回去了。
他試圖找本畫本來看,但這讀書人房間裡愣是翻不出一本畫本來。
沒一會兒,雲文推門回來,柔聲對殷故說道:「殷公子,臥房收拾好了,隨我來吧。」
殷故見他,立即笑盈盈道:「好,麻煩先生了~」
雲文將傘撐開,本想一次擋兩個人,奈何殷故比他高出太多,傘直直撞上殷故腦袋。
雲文尷尬笑笑,把手舉得高了些。
殷故忍不住輕輕笑了聲,將傘接過,玩笑道:「先生應是寢食無憂的樣子,怎的還長不高呢?」
雲文苦笑道:「哪有寢食無憂呢,我這書院也掙不到幾個錢的。」
兩人一同撐傘踏入雨夜,雨水捶打傘面,將兩人的聲音削薄許多。
殷故:「可我聽聞先生的學生很多,怎會賺不到錢呢?」
雲文笑笑:「鎮裡的人多是不願花錢念書的,所以我一般也不收他們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