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眉頭皺得更緊了,沒上課時,這位置還是能坐人的,這一上課後就莫名覺著如坐針氈,不由分心,時不時東張西望。
雲文:「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見雲文走遠,殷故便開始悄聲撩旁邊的商漣說話:「哎,商公子,你來這念書多久了?」
商漣溫柔微笑著,輕聲答道:「三年了。」
雲文:「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殷故繼續悄聲道:「這麼久,天天都來念書嗎?」
商漣也悄聲應道:「不是,書院規矩一般是開五日,休息兩日,過年時書院閉院,是不必來的。」
突然,殷故前桌的少年猛然高舉起手,大聲道:「雲先生!他們兩個說小話!」
殷故一驚,瞪圓了眼,先是心中罵道:「我去,哪裡來的小混蛋!」
再是反應過來:「雲先生是否要因此責罵我了?!」
於是殷故猛地抬眼看向雲文,見他眉頭緊皺,滿眼不滿,頓時嘴角一抽,然後默默雙手捂嘴。
他試圖掩飾住自己的暗爽。
坐在一旁的商公子,則是默默低下頭,完全不敢與雲先生對視。
雲文道:「殷公子,念在你是初犯,我今日不罰你,若再有下次,我定是要按書院規則處罰的。」
殷故怯生生的問道:「是……什麼處罰?」
商漣悄聲答道:「戒尺打手心二十下。」
殷故瞬間雙眼冒光。
但又轉念一想,總不能連累了商漣一起挨打,於是只得作罷。
雲文繼續講課道:「這篇文章,依然是教導世人做人之道。提醒世人,富貴莫要驕橫,一件事情做的圓滿了,就要含藏收斂,否則就是給自己埋下禍根……」
殷故手托著腮,百無聊賴的翻著書頁。
翻著翻著,竟沒注意到雲文走到了身旁。
忽的雲文一聲喚,把他給嚇了一跳:「殷公子,我在說第九章 ,你的書頁為何翻到第二十章了?」
殷故抬頭瞧他,眾人紛紛回頭瞧殷故。
事發突然,殷故還沒想好該怎麼狡辯:「啊……我……」
雲文輕輕蹙眉,顯然是有些不悅了。
糟糕的是,百餘年來,殷故從未見他露出過這副神態,不由得暗暗興奮,像忽然探索到什麼未知領域一般。
隨即又聽見周圍書生竊竊私語:「又是他,這人怎麼回事?」「慘咯,要挨罰咯。」「上次我也是因為這個挨罰的,疼死我了。」
殷故聞言,嘴角不自覺的高高揚起,伸出雙手,眯眼笑道:「先生可要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