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跟著停下,滿臉疑惑與擔心,這番感情不經意從他雙眸中流出,又如甘泉流入雲文心田。
雲文眉頭輕顫,心道:「這般關心我,倘若我問他予商公子的答覆,他會告知我聽嗎?」
與其遐想無數,倒不如張口一問。
於是雲文問道:「殷公子,是心悅商公子嗎?」
殷故聞言,先是一愣,再是一驚,後是匪夷所思:「啊?沒有啊,雲先生為何會這麼想?」沒有!
雲文瞳中憂愁瞬然散去大半,繼而又顯羞澀。
他轉回頭,眉頭又皺,邁開步子往書院去:「沒有,就是隨口一問。」
殷故蒙然,追上去:「為何會隨口這麼一問?」
雲文胡亂道:「昨晚夢見你同商公子成婚,遂有感而發。」
殷故:「何感?」
雲文:「怪異之感。」
殷故:「為何怪異?」
雲文繼續胡言道:「夢中殷公子頭披蓋頭,著紅嫁衣,宛如女子一般,所以怪異。」
殷故聞言一驚:「先生怎會做這般怪異之夢,嚇死我也。」
雲文笑道:「是吧,你若昨晚也做相似之夢,今日你也要魂不守舍大半日。」
殷故聞言,背手跟著,嘗試想像。
兩人一路回到書院,雲文臉上已無憂愁之色。
殷故乖乖坐回位置,商公子問他發生了何事,他也只是簡單應答糊弄過去。
堂中本吵鬧,雲先生回來後又變鴉雀無聲。
雲文坐回台上,翻書道:「方才聽見堂中吵鬧無比,可是都將文章讀透了?」無人應答。
雲文端坐著,頷首輕笑:「那我點人來回答問題。」
殷故托腮坐著,眼看雲文,思緒卻飛遠了。
他還在回味雲文方才說的那個夢。
甚至設身處境的想了想。
不過他也根據自身情況做了些許調整。
譬如自己並非蓋紅蓋頭的那位,而是挑起紅蓋頭的那位。
但為何是同商漣?
殷故不解,繼而不自覺的眉頭一蹙。
他腦中隱隱浮出畫面,高朋滿座的喜宴下,與新娘同牽一連心結,三拜成婚後,殷故牽他入洞房。
房前掀紅蓋頭,見商漣嬌羞面孔。
殷故猛然清醒。不敢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