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這麼想,但云文心情卻是怪異。
既安心,又難過,甚至還有些不悅。
這是何種複雜又奇怪的思緒?
這令雲文煩憂無比。
他甚至想著,就算是殷公子告訴他沒有忘卻那吻,告訴他那是他無心之失,向他道個歉,他也覺著心中能舒坦一些。
像現在這般不聞不問,也不知殷公子是否真的忘卻,留雲文一人困擾,實在是令他感到煎熬。
他甚是想要直白問殷故,問他是否是無心之舉,亦或是已不記得。
但……若殷公子不記得,提起後殷公子又不挺追問此事該如何是好?
倘若殷公子記得,雲文又該如何是好?
倘若……殷公子因此事離開了書院,該如何是好?
無論是否真心還是無心,雲文都不想……再回到曾經那個孤苦伶仃,夜夜只能對梧桐樹傾訴的日子了。
故而,他心中有了答案。
「此事,若殷公子不提,便裝作不知好了。」雲文這般想著,故作鎮定的閉起雙目,繼而看向殷故,若無其事的微笑起來。
雲文問他:「我今早放在你放中的醒酒湯,公子可喝了?」
殷故乖乖應道:「嗯,兩碗都喝了。」
雲文一怔:「都喝了?兩碗都喝了?有一碗我是給恩承留的呀。」
殷故聞言,眉頭皺了皺,又如孩子般賭氣道:「喝了就是喝了,雲先生能奈我何?」
雲文面露難色:「怎能如此?我只煮了這兩碗呀。」
殷故直起身子,滿臉愁怨道:「就當先生是為我煮了兩碗不可嗎?為何先生事事偏袒他?」
雲文疑惑,甚至感覺有些冤枉:「我哪有事事偏袒恩承?」
殷故不滿的停了停話,皺眉撅嘴著,忽的又抱起手臂將頭別過一邊,道:「怎麼就沒有?自常恩承來了之後,你便事事偏向他,還勸我事事謙讓與他。」
雲文覺著委屈,心道:「我哪有這般偏心?」
卻又覺著殷故應也是有委屈才這般說的,於是雲文耐心詢道:「殷公子何出此言吶?」
殷故回頭看他,毫不客氣道:「昨日,我頂烈日買肉回來,還未切得一半,你便叫我莫切了,反正也吃不上。」
雲文一愣,心道:「我昨日是這樣說的嗎?」
接著殷故又道:「還有昨夜在酒樓時,分明是常恩承不停點酒,不停灌酒於我,你卻說他胡鬧便罷了,我胡鬧便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