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故不解,又歪頭湊近:「雲先生?」
這次雲文不給他回應了,肅然起身,一言不發大步往學堂外去。
殷故一臉茫然的看著雲文離開的背影,又看看案上被雲文遺忘的書本,更是疑惑不解。
雲文以前離開學堂總會帶著書的。
殷故遲鈍,雲文卻是明了了。
他獨自來到廚房,洗手,和面,燒水。
他緊促眉頭做著,心中隱隱不滿:「什麼發燒,怎會發燒?世上又並非只有發燒才會面紅髮燙。你看著好歹也比我年長,怎會連我為何面紅耳赤都看不明白?是故意的嗎?是誠心這般戲弄於我嗎?」
面下鍋,手中活停下來後,他就一直定定站在灶台前。
雲文的心事,已同那鍋沸水一般,沸騰不止:「我好像是……心悅殷公子。」
只是這般想著,雲文又自顧自的掩面難堪,心道:「不可不可,怎能有這種心思?倘若殷公知道了,他又該如何看我?怪異,骯髒,亦或是……噁心?」
雲文心口隱隱發痛,他不曾有過這種心思,所以此刻他感到無助又無措。
從小讀書寫字,修身養性的雲先生,現在也遇到了令他無法平心靜氣之事。
於是他只能故作鎮定的放下掩面雙手,拾起筷子攪動鍋中面,心道:「我對殷公子,怎會是傾慕之情呢?不過是這一個多月與他朝夕相伴生出的情感罷了,只不過是因為多年無人像他那般同我一起生活而泌出的感情罷了。是親情,是友情,是世間任何感情都合理,絕不可能是……戀慕之情。」
雲文將面盛了出來,剛端起碗轉身,便撞見站在門口的殷故。
他一愣,竟又腦中空白一片,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好。
殷故卻笑眯眯的朝他伸手:「雲先生,這是只給我一人的嗎?」
雲文莫名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繼而道:「是,是的。」
殷故笑得更開心,雙手接過碗筷,道:「多謝,我就知道雲先生待我最好。」心動。
雲文感覺心跳快到幾乎能讓他窒息的地步,他喜歡聽殷故這麼說,卻又下意識的轉過身去,洗鍋倒水,道:「殷公子快些吃吧,我再給恩承做一碗。」
殷故:「……」
雲文不敢回頭看他表情,只是自顧自忙著。
而殷故就定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文心中急道:「快走,為何還不走?再不走,我便要裝不下去了。」
忽聞殷故道:「先生只給我一人做面不行嗎?」天……
雲文心口難受得快喘不上氣,抬起一手扶額,沉沉的嘆了聲氣,心暗道:「這可如何是好,他隨口任性一言便能輕易撩撥我心弦,我又如何自欺欺人?但我又戀慕殷公子什麼?我對殷公子知之甚少,甚至連他是哪裡人,愛吃什麼都不知道,何談戀慕……不過是昨夜之吻太過突然,以至於我現在心意難平吧……」
雲文動作未停,故作鎮定的回道:「為何殷公子總發此言論?恩承是客,我為他備吃食也是理所應當。」
殷故有些惱道:「既如此,那我是什麼?」
雲文一愣,動作手上動作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