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沾滿墨跡的白紙被寧洛狠狠拍在桌上。
尹風嚇一跳,表情瞬間僵住。
寧洛緊緊皺著眉,滿眼惱怒的瞪他。
雖然看著還是有點想綿羊生氣,軟綿綿的,但尹風心裡還是有點發怵,一時不敢出聲。
寧洛雖是氣,但還是自己努力的平息了一下怒火,然後抬眸看他,努力平靜語氣,道:「一個銅鏡三兩錢,三個銅鏡八兩錢??」
尹風愣然,腦子空白一片,也不會思考了,支支吾吾的應著:「啊……嗯……好、好像……是……?」
寧洛又指著紙上的字,追問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夫唯不爭,故無尤』?你如何能將四句話並做兩句抄完?」
尹風愕然,立馬低頭翻書,發現自己確實漏抄一段後,手心開始冒汗。
寧洛又道:「還有,我只叫你抄五篇,你為何篇篇錯漏?要麼漏段,要麼錯字。為何?只是抄也能抄成這成這般模樣?且我昨日才就此事同你說過話,你今日怎能又再犯?!」
尹風抿嘴,默默正襟危坐,低著腦袋,一雙眼心虛的到處亂撇。
「你究竟心思都放於何處?為何總這般走神?你次次都答應我,說定會好生改過,可哪次又有做到?我、我真是。」
寧洛氣得差點喘不上一口氣。
這時殷故揚著笑,邁著雀躍的步伐埋入太子殿:「小郎君——今日政務我已飛速處理完了,聽聞你在此處,我便立即過來尋你,瞧我愛意是否濃烈?是否該好生表揚我一番?獎勵我一番啊?」
尹風瞬間像看見救星一般,立馬起身朝殷故衝去,抱住他大腿便道:「爹爹,爹爹!爹爹抱我。」
雖然殷故對尹風搶了他寵愛之事一直心懷芥蒂,但此時殷故心情大好,故而大人有大量,不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樂滋滋的抱起尹風,一邊逗著他一邊往寧洛身邊去。
「今日有沒有乖啊?今日怎的這般黏我?可是也終於察覺到我的好了?」
寧洛支撐起被氣得半死的身子,黑著個臉,默默朝殷故走去。
尹風緊緊抱著殷故的脖子,假意哭著,道:「嗚嗚,方才小爹罵我。」
殷故面不改色的眯眼笑著,一邊放下尹風一邊親切著道:「嗯?是嗎?怎麼啦?是不是做錯什麼事情啦?你小爹如此溫潤之人,怎會罵人呢?」
尹風抹著剛擠出來的兩滴眼淚,還未說話呢,便見殷故突然往後撤步,對著空氣自說自話:「嗯?什麼?哦,有緊急事物等我處理?好,馬上來啊,馬上。」
然後殷故就這樣消失在了太子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