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明白,我这点破事整个砖街早就传了个遍,一个个在背后指不定怎么笑。老铲抽了口烟,站起来就要走,我直接是开了口,“铲叔,你真的不晓得我叔去了哪儿?”
老铲脸色一变,“这个把月你都问了那么多遍了。额要是知道,还能坐在这儿?”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回,我早就觉得老铲说的是真话,但还是一遍一遍的问。
老铲话锋一转,“小爷,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多少看出来,这回的事儿,内堂那些人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已经是提前做了准备。这回太过凶险,就连二爷都已经是没敢出那村子。你没觉得这里头有些不对头?”
“现在已经开始派人出去找那些聚阴养鬼的风水地儿风水地儿,前几天我又去过一回那河滩,压根就瞅不出个什么名堂来。这些地方还不晓得有多少个,全都是藏了好几百年,聚了几百年的阴气,而且那些来冲鬼市的厉鬼,很有问题,似乎这些阴路不知道多少年前早就布置下来了,除了以前的那些人,估计只有内堂的和你老汉,晓得这里头的名堂。”
“小爷,二爷打电话过来说,让你过几天回去一趟。”
我猛的抬起了头,老铲叹了口气,“麻老走咧,二爷让你回去给他老人家守一个月的灵……”
我心子一紧,个把月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想着这些东西。看了一眼老铲坐的那根板凳,几年前,麻爷爷就是坐在那上头,我压根就猜不透当时他伤的有多重,一个劲的咳嗽,一双老眼眯成了一条缝,边看着这店子边说,“我澈孙孙有出息了,都开自己的店咧。”我至今还记得,麻爷爷当时那张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老铲没有再说话,慢慢的走了出去。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乡村坝子里头,几个诡异的老头正在下棋,旁边几个小孩还在玩铁环。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身影沿着小路慢慢的从山那头走了过来。叠叠咄咄的声音开了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家里的孩子跑出来咧,我来找他回去。晚了他爹娘要担心。”
之后才开口说了另外一句,“这回轮到我了,躲了这么多年,终究没有躲过去……”
说完麻爷爷跟着几个老头就朝着山上走,我发疯一般的追,这一回,突然发现麻爷爷停下了步子,就站在我的面前,“你一定要记住,去跟二娃说,埋我的时候,一定等脑壳朝下倒着埋,不能让我的尸体有翻身的机会。虬龙山被你爷爷经营了这么久,我的尸体有虬龙山的地气镇着,那些东西带不走,让二娃去我的老家,捧两抔那儿的土回来,撒在我那棺材上头,几十年了,我都没有回去,这样也算归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