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守灵的最后一天晚上,半夜坐在茅屋里头,屋子里头的蛇早就被几个汉子给清理了个干净,足足用了两天时间,周围的山坡上头还依旧透着腐臭的味道。我一张一张的朝着棺材面前的盆里丢纸钱,到了后半夜,我拄着拐杖到了那张灵桌前头,这是一张老木头桌子,边角都旧的不行,上头只有一个小香炉,里头已经是插满了我这段时间上的香,几个汉子始终按照吩咐,没有给他老人家敬一炷香。炉子边上有个瓷茶盅,茶盅边上有一把刻刀,除此之外,桌子上头再也没有其他东西,简单的就和生前住在这屋子里头的老人一样。
我手摸在桌子上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摸到最里面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桌子的内边缘和正屋的墙壁,竟然是严丝合缝,不,应该说压根就没有缝隙。我眯了眯眼睛,难道这张老桌子是长在这土墙上头的?
不对头,我拄着拐杖快速的跑到了屋子外头,从茅屋的侧面走了一遍,又立马进了侧屋,比着同一堵墙看了看。我心头奇怪的不行,同一面墙,正屋的明显就要厚了一些……
而这桌子,竟然是嵌入了这墙里头。这墙里头有夹层?
第424章
我心头一惊,意识到了什么,看着这空荡荡的桌子,慢慢的伸出手,开始扣里头的泥巴,不一会儿,竟然是直接打通,露出来了里头这桌子的最后一截……
夹层之中,一块老木头牌位静静的摆在里头,我看了一眼上头的字,一瞬间只觉得心里头一个惊雷,拐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自显昆仑张冥佑绝同之灵位”
张绝同。我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三个字,脑海之中已经是天翻地覆,嘴里头自言自语的声音都有些抖,”不可能……不可能。”
这块藏在墙里头牌位,一笔一划苍劲有力,像是在揭示一段天大的隐秘一般。麻爷爷说几十年没有回老家,让我去取几抔那儿的土回来,撒在他棺材上头。他指的老家,难道就是雪山?
事实就在眼前,这些腐蛇,压根就不是王家的手法……
这天晚上,我守在棺材面前,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埋着脑壳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墙壁已经是被我重新堵上,用在古董店学的手艺,把堵住的窟窿用干泥巴造的和之前没有区别,几个汉子也没有去注意这桌子后头有什么异常。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这地方的牌位,早就被麻爷爷自己立了下来。
在离开茅屋的时候,一个汉子硬是要把我送出山,其余几个人说是还得守在上头,直到麻爷爷的棺材下葬。一路上我没说话,拄着拐杖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几年前大姑来我家的时候,说过麻爷爷是从小看着她长大。那么他老人家应该是在大姑小时候就已经到了王家,爷爷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雪山上头的西昆仑为什么变成那副模样,这里头到底隐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