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老鬼声音居然都有些抖。
“魏叔,不对头,你没听那叫德胜的说,他们碰到的,不只是那几个死了的伙计……而且从我们发现这墓的那一天开始,我总觉得,里头有什么。光看这墓的位置……跟下头那地方,怕是我们说不清楚这里头的关系。”一旁的老头眼睛一瞪,脸色变了好几变,终于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硬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开了口,“三娃的身子找到没?”
老鬼身子一震,接着声音小的不行的开了口,烟雾缭绕的泥巴房子里头,跟这老头悉悉索索的说着什么。而旁边黑漆漆的里屋,两三个老掌柜正走来走去,地上的符纸,罐子摆了一地,还有两个大木盆,里头黑乎乎的其臭无比,压根就看不出来装的是什么名堂。
……
南方天气暖和,我已经回来了一个多星期。身上包着一圈圈的布,每隔三天换一次,压根就不晓得里头裹的是什么名堂。一开始老鬼叫人把我抬到坟地里头,硬是放了几天,几个汉子就守在周围,看着我每天发疯一般的在土里头打滚,身上的包布换得看着都吓人,整整五天,才把我从成都附近的山里头给抬了回来。就在头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整晚上都要紧牙吧,浑身痒的想死,完全没人看到,我脑壳发疯一般的朝着被子里头钻。第二天早上,才硬生生从从手膀子扯出来两根头发,碰着包着的泥巴粉,变得漆黑无比。
我斜歪歪的坐在店子门口,呆子在一旁流的口水比抽的烟还多,“叔。叔叔。给你一根糖。”
我顺手接了过来,瞅着这货嘿嘿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顿时就想起了在那墓里头看到的跟这狗日一模一样的那些行头,心头只觉得渗的慌。
“呆娃,把你的脸转过去,别朝着我。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说出这句话我一点也没脸红,呆子看我伸手要去掏他的烟,总算是把脑壳扭了过去。我叼着烟,看了眼远处的古董店,狠狠的骂了句什么。
其实在我们被老鬼发现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已经是醒了过来,甚至比流脓刮肉的德胜都还醒得早。
当时老鬼正和几个人在堂屋里头说着什么,到了最后,几个老掌柜跟这货几乎已经是吹胡子瞪眼,就在这时候,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全都扭头看着偏屋门口。就看到我一个人深夜慢慢的走了出来,花圈店老板立马就站了起来,“澈娃子。”
眼看着我没有回答,我走进堂屋,双眼始终就那么盯着屋子的一个方向。
“身上的东西还没拔出来完。把他给我捆回去。”所有人就看到我,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堂屋正中,那张老桌子面前。
“老锤子货。”
微微的声音响起,几个老头脸色一变,似乎打死都想不到我能说出这句话,这时候,就连我自己,似乎也是一哆嗦,说完赶紧闭上了嘴巴。
“屎娃,你这条命这回已经算是捡回来的。”一个老头猛的骂了一句,接着两条红线朝我身上一捆,下一刻,只见我浑身一奔,右手抖着就勒在了那红线上头。我双眼血丝,狠狠的盯着这掌柜,碰的一声,红线断了个全,这老头气的声音一抖赶紧松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