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我心头一惊,这话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所有的人都被骗了,那地方难不成真的就是那诡异大阵的中心。包括南雨在内的那些尖脑壳,难道最开始都是从那地方出来的?
日暮西陲,正好就映着远处的虬龙山。我看着那落山的太阳,竟然有些美,这一幕普通的景色,漫漫的长河之中,一代代淹没了多少走土的道家,连符法和冥牌都没能留下,只剩那一个个埋在土里头的老坟。就在这次回来,三叔那货莫名其妙的拿了老家祠堂的族谱出来翻,我直接看的愣住了,打死都不信我们这一脉的源头居然有那么古老,这货在边上抽着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说的那句“就你一根独苗咧。”
而那落山的太阳,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两个来月后我回来砖街,在吃水乡被我妈收拾了个惨,说有正事不做偏偏回去挖土,街上的人都在议论,出去打麻将背地里头全是指指点点。我老汉跟平时一样,天天往乡里头上班,忙的不行的样子。跟我就说了几句话,让我心头不要再惦记着安徽的那个斗。那天是个晚上,说是要整一桌子菜,刚上桌子就指着我鼻子骂。
“人家祝君有什么不好?让你跟着出去长长见识,帮人祝家做点生意,愣是整不出个什么名堂。你像你老汉那样才好?一辈子窝在乡里头没出息。你三叔说是赔了本,现在窝在老家挖土咧,你没瞧见那没出息那样,你爷爷不在了,这屋里头就盼着他在外头挣点钱,现在就成了废柴。你想去学他?”
我不敢还嘴,心想她哪里又看出来我把祝凤堂生意给做黄了?三叔这货到底回屋头扯了什么慌?我老汉在厨房还在厨房整菜,我说去帮忙又不准,拉着我在桌子边上一直骂。临到几天之后我要走,我老汉才把我叫到了书房。
一副“道”字还挂在书房正中的墙头,我在边上扯着纸,愣是没说话,就看着他在桌子上头练字。一个下午,总算是停了笔,我只觉得手都有些麻,转身就要出门,就在这时,
“你坐一下。”
我老汉压根就没看我,拿着副字还在使劲的看。
“狗日的,这一笔走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