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戚天行猛的起来,打开了水笼头,捧起许多冷水泼到了镜面上。水流如瀑布般淌下,冲涮著镜面上的水珠,渐渐露出了几道空隙……
镜中的自己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却突然消失了,镜子里依然是戚天行的脸。
戚天行惊慌失措地看著四周,确定洗刷间里并没有其他人。然後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戚天行准确地重复了他的行为。
刚才是怎麽回事?戚天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幻觉?戚天行自我嘲讽地说,“怪不得恐怖片里经常出现镜子。”他并不知道镜子这东西最为灵异,据说可以照出灵魂。谁家里要是刚死了人,要用黑布将家中的镜子罩住,以免死者的灵魂被摄入镜中,不能投入轮回之中。无力感再次袭来,令戚天行紧紧的靠在车厢壁上,迈不动步子。
戚天行去了十多分了,还不见回来,白洁放心不下,寻了过来。见到戚天行脸色苍白的靠在车厢壁,把白洁吓坏了,“戚天行怎麽了?”
戚天行虚弱的说:“我好像有点感冒,没事的。”
白洁用手在戚天行的额头上,火热火热的,白洁的声音带著哭腔说道,“好烫啊,你在发烧。”白洁试图拉戚天行起来,拉了几次,纹丝未动。白洁转身喊来了胖子,两人才把戚天行架了回去。
喝了杯白洁倒的热水,戚天行感觉好多了,靠著椅子背再次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随著列车北上,车外气温越来越低,车窗上凝结了白色的冰霜,晶莹剔透,变化莫测。像一片白色的森林,人类还没来得及踏足。
戚天行醒了。
胖子和白洁早已熟睡,他身上披著白洁的大衣,白洁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以抵御寒冷,样子就像只小猫。
戚天行将大衣披在白洁身上,将白洁抱在怀中,用手满是温柔的轻抚白洁的头发,睡梦中的白洁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戚天行睡不著了,想起谢冬辉临死之前,咆哮著恶毒的诅咒,极尽疯狂之色。戚天行并不惧怕,让戚天行不舒服的是谢冬辉说过的一句话,“我的夥伴会替我报仇的,你们会死的惨不忍睹。”起初戚天行认为只不过是一个恶人的诅咒,随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想法有些动摇。在学校里,他经常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却找不到监视的人。他从没和白洁说起过,他想让白洁的生活中只有幸福和欢乐,没有悲伤和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