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贵听闻此言,愁眉展开,千恩万谢的领着老婆婆回到了自己家。外面的雨更大了,风也更大了,小茅屋在风雨中好似快要被掀开的锅盖一般左右摇晃。杨延贵的老婆已经昏倒在了床上,鲜血流了一地,杨延贵忙不迭的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孩子…我的孩子….”杨延贵的老婆被哭声从昏睡中拉了回来,条件反射性的喊着自己的孩子。老婆婆走上前,察看了一番情况,道:“快,打点热水,准备好盆子!”
杨延贵忙不迭的跑进后院的灶屋,开始生火烧水。忙活了大半天,端着热水跑进屋子时,便看到床边红色裹布里躺着一个体型瘦小的婴孩,自己的媳妇身体憔悴的躺在床上,眼睛里满是对孩子的怜爱。
老来得子的兴奋让杨延贵喜极而泣,将热水放在破烂的桌子上,抱着孩子高兴了半天。孩子刚出生,全身还有些红扑扑的,眼睛半睁。
杨延贵惊喜之余,有些纳闷,别人都说婴儿出生的时候都会哭,那样才能赶走晦气。听村里的老人说婴儿若是不哭就拍打几下屁股便可,但是无论怎么拍,孩子愣是没发出半点声来。
杨延贵的老婆有些急了,这么拍下去,孩子不被拍死那就怪了,于是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将孩子抢回了自己的怀抱。杨延贵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四下张望了一番,却不见了老婆婆的身影。
老婆婆什么时候走的,杨延贵的媳妇也是不知。不过好在现在母子平安,等改天有空了再去登门拜谢。
大概过了大半个月,杨延贵便带了只老母鸡去遇到老婆婆的深沟子,问了好几户人家,他们都说没有那么一个接生婆。
杨延贵于是按那晚的路线返回,越走越不对劲,两边的路变得越来越窄,一堆堆土包子在茅草之下若隐若现,那是一片乱葬岗。
“不会错啊,应该是这里啊?”杨延贵满脸疑惑,停在了一处新坟旁,墓碑上挂着一个年轻妇女的照片,碑铭上却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按照当地的习俗,像这种墓碑上刻有两个名字的坟墓里葬的都是死亡的孕妇。
“那晚传出婴儿哭声的独户人家莫不就是….那老婆婆…..”杨延贵只感觉背脊骨发凉,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回家之后硬是病了大半年。
也就是在半年之后,杨延贵的老婆便因为半夜起床上厕所而淹死在了粪坑里,村里的人都说肯定是杨延贵的老婆撞上了脏东西,要不然白天还是好好的,怎么晚上就那么给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