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鬓客眼如铜铃,炯炯有神,双手叉腰,将披风撑得老高,坚挺的肩膀更是骇人至极。
头陀不敢大意,手持法杖,一提力,黄色僧服被撑破了条口子,整个人足足比刚才高了一截,淤青的脸狰狞之极,肌肉剧烈膨胀,露出了鲜红色的毛发。
“挡我者死!”头陀挥着法杖,向虬鬓客扫过去,带动的气流将屋子内的木椅桌子尽数捣毁。
虬鬓客并不惊慌,撑开双手,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法杖,不费吹飞之力将头陀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这老屋子的墙壁怎经得起如此重力,顷刻间便被撞出了个大洞。
头陀艰难的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刚爬起身来。只见那虬鬓客不知道何时,大口张开,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不停的有冤鬼妖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虬鬓客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通天本领,将万鬼妖邪纳入口中?头陀满脸惊恐,浑身一震,脚底下抹油,便想逃跑。
“妖孽!哪里跑!”虬鬓客大喝一声,张开大口猛的一吸,一股强大的气流横扫屋子里的一切,就如同龙卷风降临一般。
火头陀暗暗叫苦,身子完全不受控制,竟一点点的被虬鬓客吸附。
突然,一道惊雷划过,暴风雨终于来了,整个小楼在雨中摇摇欲坠,阴阳街上更是积水成涝,街道两边停靠的车辆顿时警报齐鸣。
“今日算你走运!日后休得再让本座遇见!”虬鬓客脸色一怔,天雷突降,已不适施展吞天大法,当下收口。
头陀如释重负,飞身从窗外跳了下去,虬鬓客并没有追上去,因为他此刻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屋子里一片狼藉,燕云飞横躺在地,生死未卜。
“唉....想你燕家身先士卒,斩妖除魔,集天地正气与一身,如今却凋零陨落,本座怎可袖手旁观。”虬鬓客叹了口气,将手掌置于燕云飞额头之上,一股紫气自虬鬓客手掌涌出,源源不断的汇进燕云飞的体内。
“咚咚..”门突然响了起来。
“燕道长,刚才我们听到声响,你没事吧?”门外传来了邻居们焦急的声音,这燕云飞虽然外表冷漠,但人缘甚好,邻居们都很尊重他。
虬鬓客挥手一扬,反锁的门一下子松了,见有人走了进来,随即化作一道青烟飘进了钟馗神像的碎片之中。
众人一进屋便傻眼了,还以为燕云飞家中刚刚遭到了打劫,又是报警又是叫救护车的,忙得不可开交。燕云飞伤势严重,阴阳街的邻居们目送救护车远去,沉痛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