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像,倒像是得了疯牛病。”
“疯牛病?...”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少年指指点点,全然没有感觉到气氛的改变。少年站起身来,双拳紧握,血红的眸子里很是浑浊,看不清瞳孔,一股隐隐的黑气从其身上冒了出来。
“哥们,你身上怎么冒烟了?”其中一个流浪汉好奇的走了过去,刚想拍少年的肩膀,却不料那少年突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鲜血飞溅,流浪汉连叫喊的余地都没有便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脖子已经被咬去了一大半。
少年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流浪汉尸体,伸出沾满血腥的双手,本来被黑泥掩盖的面容开始抽搐,血红的眸子也在微微颤抖。流浪汉们纷纷聚集在门口,哭天喊地的敲打着门窗,但是精神病院的宿舍都是铁皮,只听见“咚咚”的撞击声,却难以撼动加固的锁链。
精神病院的保卫闻讯,以为是宿舍发生恶斗事件,纷纷拿着电棍赶了过来。当他们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的流浪汉们横冲直撞的跑了出来,硬生生的将好几个保卫踩在了脚下。
流浪汉人数众多,保卫也是束手无策,最后求助于公安特警。防暴大队就在精神病院附近,所以很快就到达了现场,他们对流浪汉也不客气,一阵的拳打脚踢,然后拿出手铐将一百来号的流浪汉全部关进了精神病院的活动健身中心。
“大胡子呢?他怎么没跑出来?”
“完了,完了,他肯定被那怪物给吃了,阿弥陀佛。”
疯人帮的那两个汉子你一言我一语,言语中满是惊恐、担心,他们和大胡子认识也有一两个月了,一起去抢过小孩子的冰激凌,一起去偷看天桥下的女人洗过澡,还一起在公安局门口撒过尿。这些都是他们同甘共苦的回忆,只是属于他们。
“大胡子,你死得好惨啊。”两流浪汉想到动情处,相拥而泣。
流浪汉们惶恐不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活动中心哭天喊地,嚷嚷着要离开这个不是人呆得地方。
“明天就是中央领导下来视察的日子,可千万别出任何的乱子!”江川市委邓书记亲自打电话给精神病院的院长,并告知务必要安抚好哪些流浪汉,现在是非常时期,可别因小失大。
当然邓书记所谓的因小失大,只是害怕对自己的政治生涯有所影响。
院长头痛难当,在短短一天之内,精神病院就死了一人,而且死得还很离奇,是被人咬死的,如果真要汇报上去,恐怕非得被扣上玩忽职守的罪名,于是便策划着将那流浪汉的尸体送火葬场烧了,毕竟江川流浪汉多不胜数,随便死一个也无人问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