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缓慢的行驶在铺满积雪的路面,车蓬上铺满了厚厚的雪,雨刮器不停的摇摆。
“贵哥,你就听我的劝吧,那李氏集团财大气粗,只要跟他们合作,咱们公司肯定能够度过这关的……”
“住口!这一切都是李从江害得,怎么可以和仇人合作!”
杨延贵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这三年以来,公司极度亏损,随时都有可能关门大吉,想起自己一手拼出来的产业日渐奚落,怎能不愤怒。
“贵哥,你可别激动,我只是随便说说。”正在开车的汉子笑着解释到。
那汉子身穿一件皮夹克,手腕上还带着一块名表,脖子上还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怎么看都像是一暴发户。
“狗子啊,有的事情你是不会懂的,商场如战场,那李从江明眼里都是要逼死我啊。”杨延贵语气缓和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个汉子一眼。
片刻,车子停在了阴阳街口,罗二狗捂住肚子,满脸抽搐的说着肚子疼,要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说完便打开车门啷跄的向小巷子里跑了去,那样子很急促。
车窗上铺满了雪,即使车里面开了暖气,但依旧抵御不住那股寒冷。这场雪持续得很久,全国范围内均出现低温降雪天气,就连自古未曾降雪的广东都发生了雪灾。
“唉……”杨延贵从大衣里拿出一包最便宜的双喜香烟,深吸了一口。
他很节俭,全然没有大老板的阵势,包里也放着两种烟,双喜是自己抽的,还有一包大中华是应酬的时候用的,毕竟在商场上不能失了颜面。
如今杨氏集团摇摇欲坠,董瑞的经验明显不足,杨延贵为此跑遍了所有的银行,但都是被人泼了冷水。人就是那么的势利眼,当你青云得志之时,一个个像见了爷爷般大献殷勤,当你失魂落魄的时候,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丁子山帮他介绍了一位融资银行的高层,杨延贵在请客消费方面也花费不少,但当他提到贷款的事情时,那高层却有些想逃避,说贷款数额巨大,需要向上级请示。
杨延贵自然明白这是在敷衍,但还是忍不住的苦笑了一番,要不是公安局长亲自引荐,别人说不定见都不会见他。
窗外的天逐渐暗了下来,像这种日短夜长的天气,让人不由得有些倦意。杨延贵身上披着大衣,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确是太累了。
“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将杨延贵惊醒了过来,只见三个手持钢管的汉子对着车子一阵猛砸。
“你们要干什么!”杨延贵大喝一声,想要制止,但对方丝毫不罢手,一把掀开破烂的车门,将其从车里给拽了出来。
“你就是杨延贵是吧!”带头的汉子满脸狰狞,扯住杨延贵的衣襟,眼神中满是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