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大夫來看病,養父就把我支出去老遠,兩個人說話聲音也很小。
這一次看病,等大夫離開後,我便悄悄跟了上去,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問出了實情。
「小伙子,你爹他恐怕時日不多了。」那老大夫對我說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相信的說:「怎麼可能?我爹他的傷不是已經好了嗎?」
「唉,你爹他原本就氣血不足心力衰竭,加上這次受到了嚴重的內傷,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實則外強中乾,如今吊著一口氣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老大夫說道。
我聽完這話,又悲又憤,我對村子裡的恨又增添了幾分,我連忙問大夫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治好養父。
「你爹這病很古怪,就算去了城裡的大醫院恐怕也無法根治,唯一能做的就是吃些鹿茸野山參補補身體,也許能延長一些壽命。」老大夫說完,搖頭嘆氣的走了。
我聽完這些話,渾身一下子脫力了一般,我靠在樹幹上擦了擦眼淚,野山參鹿茸可都是名貴的補藥,我和養父現在身無分文上哪有錢去買。
我甚至想到去賣血,想要挾屍要價,可就算那樣又能掙多少錢。
我垂頭喪氣的回到院子裡,迎面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抬頭一看是一個衣著光鮮,看起來雍容端莊的老婦人。
「對不起。」我道了一聲歉,但這老婦人毫不在意,她回過頭對院子裡的蔣老爺子說道:「蔣老先生,我希望您再考慮考慮,我女兒的事拜託您了。」
老婦人的態度很謙卑,反而蔣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擺了擺手下了逐客令。
「蔣老先生,我不會放棄的,明年的這個時候還會再來叨擾。」那老婦人嘆了口氣離開了。
等那老人走後,我好奇的問道:「蔣爺爺,剛才那老奶奶是誰?」
蔣老爺子長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那老太太姓金,每年的鬼月都會來找我。」
「找您做什麼?」
「撈屍,讓我把她閨女的屍體撈回來。這事就要從二十三年前講起了……」蔣老爺子點上了菸袋鍋子,深深吸了一口,看了看自己的那條斷臂,終於對我說出了令他終生恐懼的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