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把煤油燈放在了桌子上,拉出了幾把椅子讓我們坐下。雷二爺一抖身上的塵土,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盤起了瑪瑙核桃。
鬼醫也坐在了椅子上,他拿起桌子上放著的菸絲捲起了旱菸,我在中間一看,這兩人坐在一起簡直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雷二爺身上穿著的是上好絲綢做成的唐裝,他梳著大背頭,手上戴著名貴的菩提手串。大拇指戴著翡翠扳指,渾身上下富貴逼人。
再看鬼醫,他頭髮蓬鬆著,身上穿著破衣爛衫。乍看之下連乞丐都不如。
「二掌柜,我這裡沒什麼茶水招待你,你可別挑理啊。」鬼醫露出了那一嘴黃牙,笑著說道。
雷二爺輕哼了一聲,「就算你有茶,我也不敢喝。來,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小兄弟叫趙長生,他爹你知道是誰麼?」
鬼醫用那雙怪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看到我有些發毛,他忽然驚訝的說道:「趙長生……趙……二掌柜你不會要告訴我,他爹是趙歸墟吧。」
「不錯,他爹就是趙歸墟。」雷二爺說道,我爹自從隱居後化名為趙洪波,而他真正的名字則是趙歸墟。
「他爹趙半仙怎麼沒來?不會是……」鬼醫說著又看了我一眼。
「對,我爹在不久前去世了。」我嘆了口氣說道。
不料這一直冷言冷語,看似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冷冰冰的鬼醫也發出了一聲感嘆,他竟然安慰我說:「節哀吧孩子,你爹他是個好人啊。」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感謝的說道:「謝……謝謝您。」
鬼醫露出了那看起來瘮人卻又很友善的微笑,而當他看向了雷二爺的時候,臉色又恢復了那冰冷的模樣,他問道:「二掌柜,你今天帶著趙半仙的兒子來到底為了什麼事?」
「老頭,明人不說暗話,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我要再去一趟慕容垂的陵墓,想讓你和我們一起同行,條件你隨便開。」雷二爺開門見山的說道。
可沒想到鬼醫卻不假思索的說道:「不去,你就算說破天,我也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