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旅馆经理的证词,记在记录簿上。畠广辅今年51岁,但也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四、五岁。不过,经常接触顾客的经理,难道不是更能准确地,把握对方的年龄吗?
“是的,那就是我呀。”畠广辅仍然垂着头,晃了晃肩膀,好像怄气似地答道。
“妻子没有和别的男人同居。她和她的丈夫我,一同去旅馆的。一听到喊失火了,我就拼命往外跑,妻子那时还整装打扮,迟些跑出来,被卷入了火烟之中。”
“你和夫人特意一起去旅馆,是因为有什么原因吗?”
“这也必须说吗?……我们夫妻、孩子三口人,只住在两间十几平方米的房间里生活。儿子上小学六年级。现在的孩子们有点早熟,什么都知道。一想儿子就睡在,只隔着一个纸糊拉门的隔壁,我们的心里就不踏实,不就什么也干不成吗?所以,10天半个月一次地到旅馆去。对这样新鲜的情趣,妻子也很感欣快的呀……”
说着,他好像笑了,可又开始抽泣起来。
小林原想问,为什么救火后,没有马上去自报姓名,领取遗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林警部补向有行刑事科长做了汇报后,扭头向窗外望着樱花盛开季节里,微微阴晦的天空,说道:“如果畠广辅申明携夫人去旅馆的是他自己,那么,就可以遮盖由于妻子的姘居,而蒙受的耻辱。但是一提此事,在狭窄的公寓里生活,连性欲也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也为世人所共知了。这恐怕是畠广辅无法忍受的。他可能想,与其蒙受这些耻辱,倒莫如索性承认,自己是淫妇之夫……”
过了良久,有行警部嘟嘟囔囔地低语道:“看来只有他,才是最严重的住宅病患者呀!……混蛋!……”
尾声
九月中旬,某个星期六晚上五时半左右,仁科秋雄在通往川崎火车站方向的繁华区的大街上,悠然自得地缓步而行着……
这天残暑酷烈,但也许是心理作用的关系,在这个城市所特有的灰红色的傍晚,仍然能从吹掠这里的风中,感到季节的气息。星期六歇班的仁科秋雄,下午两点钟上了街,先去探望因十二指肠溃疡,正在住院的登户工厂时的同事,然后到文化馆,观赏了美术展览,继而到商业街逛一会儿,又到书店里望了一眼,眼下正要往回返。
在火车站广场前的十字路口,他边等绿灯,边从运动衫上面兜里,掏出过滤嘴七星牌香烟,点着了火。烟雾消融在傍晚的空气中,不知从何处飘来诱发乡愁的气味儿,直扑鼻腔。在偿还梶谷的住房贷款期间,仁科拼命戒烟,可是从去年九月起,他又重新抽起烟以来,又回到了一天一盒半的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