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溯。”慕容澜收回自己视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半带警告。
南衡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对这个兄长,他现在真的是又敬又惧,完全没有了小时候的依赖。二人为一母所生,南衡打小就是慕容澜照顾的,事无巨细。母妃被身边信任的宫人害死后慕容澜性情大变,幼小的南衡心生畏惧,渐渐疏远他。在夺嫡之路上,慕容澜虽双手沾满了兄弟的鲜血,却将南衡保护得极好,自己登基后二话不说便将懵懵懂懂的弟弟立为靖王,荣华同享。等南衡成年的那一年,慕容澜不知道发什么疯,对他痛下杀手,南衡无法,只能逃离帝京。
谢明珏强忍着内心的畏惧出了列,神色庄重,礼仪挑不出半点毛病:“臣代父向陛下请罪。”
慕容澜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只是垂眸把玩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无形的压迫力令谢明珏几乎喘不上气,既然已经开了头,只能咬牙继续:“岭南王中秋那日私自离开封地…”
慕容澜抬眼,神色冷漠:“代父请罪应当是嫡长子的责任,你算什么东西?”
谢明珏脸上的血色因这一句话,褪得一干二净。他脸色难看地重新入列,心神不宁,以至于慕容澜让他下朝后留下都没注意。
他浑浑噩噩地跟着一干大臣往外走,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无法动弹,抬头对上了南衡担忧的双眸:“皇兄让你留下,再向前走就是蔑视皇权了。”
谢明珏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龙椅上的君王,表情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南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别怕,我在门口等你。”
未央宫正殿的大门缓缓合上,南衡的脸和阳光一起,慢慢地被隔绝在这个空间外。谢明珏转过身,冲龙椅的方向行了个礼,没敢抬头:“陛下有何吩咐?”
“谢明珏,谢子瑜。罪臣岭南王次子,年方二八,灵心慧性,纯良至善……”慕容澜手中拿着岭南王前几天递上来的折子慢条斯理地读,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不立嫡长子的原因,字里行间里都是对庶子的喜爱。正殿里有些昏暗,慕容澜一张脸被隐了大半,只能看见线条凌厉的下巴,看不清楚表情。
谢明珏不知他要做什么,大气不敢出,垂首恭恭敬敬地站着。
慕容澜合上奏折,问站在下面的少年:“子珩过得如何?”
谢明珏老老实实回答:“岭南王嫡长子,吃喝用度自然是最好的。”
“你呢?”
谢明珏沉默了片刻:“同大哥一样。”
“岭南王倒是大方。”慕容澜哂笑,“那你与子珩关系如何?”
在幼小的谢明珏记忆中,大哥那张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