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珏将锦被一直拉到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双潋滟的凤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他微微摇头:“是景帝。”
元斐差点跳起来,用书生最难听的脏话骂道:“我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谢明珏压根儿不想再提慕容澜,又被元斐吵得脑仁疼,闭上眼:“祈润,我累了。”
元斐当即收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温温润润地起身:“那斐先退下了。”门刚关上,神情变了三变,反手一拍额头,“元祈润你当初是有病吗?居然还想效忠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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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下,时光有如白驹过隙,但两年里发生的事还是太多了:国师跟景帝吵了一架,撂担子不干了,只留下一封信,说是与神官一同前往江南游历;镇北大将军宋霄大胜西北蛮夷,签下和约后班师回了朝;工部尚书被罢免,最后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归故里从商去了……
那日大殿遭逼迫后,谢明珏称病不朝足足有一个月,人也清减了许多,再见之时神色已是一派平静。慕容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虚情假意地关心了两句以示自己体恤臣子,便不再过问。
谢明珏内心挣扎了一个月,最终只能认命,他太渺小了,根本不能与慕容澜抗衡,母亲柳初晴和京城岭南王府所有人的性命都被这个阴晴不定的帝王捏在手里,他不敢拒绝。
与慕容澜相处了两年,即使没再有过当初的遭遇,谢明珏仍旧是战战兢兢的,他能感受到自己背后悬着明晃晃的刀尖,身前则是一片深渊,进退两难,也无法逃脱。
年初春闱放榜的时候,元斐没想到自己还是落了榜,他不相信,亲自前往查看,果真见自己的答卷被贴在第一位,上面挂着的却是第一名的名字。
他是文人中少有的暴脾气,二话不说直接一纸状书把第一名给告了。索幸京城的这位府尹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作为这次会试的主考人,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当机立断,一面派人彻查,另一面直接将第一名和元斐传来,现场再考一遍。
看到第一名新写完呈上来的文章,府尹当场怒骂狗屁不通,而后顺着查出了好几个贪官污吏,为元斐正了名。
殿试的时候慕容澜问三鼎甲想要做什么,探花与榜眼一个去了大理寺,一个去了户部。工部尚书出事后,工部的几位重臣都升了官,工部侍郎给空缺出来。府尹力荐元斐去工部,补上侍郎的位置,结果元斐偏偏选则去做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言官。
倒不是他有多淡泊名利,他只是单纯地想骂慕容澜。每每看到自家小世子受到难堪又无处倾吐、只能故作平静的模样,元斐便觉得有些心疼。作为家中独子,被全家宠大的元斐,完全想象不出来谢明珏从小是怎么承受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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