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蕭晗從小在亡人谷長大,習慣了置之死地而後生,他頭暈目眩,看不清周遭景象,卻調運輕功,向金光的來源奔去。
蕭晗的每一招都有如神速地直指要害,角度刁鑽,劍走偏鋒,讓人避無可避,突然,對方似是不願傷他,頗為無奈地喚了聲「何絮」。
——就是現在!
蕭晗敏銳地捕捉到了氣息吐納的漏洞,赤紅的雙眼中殺機盡顯,他屈指作爪,沒入血肉之中,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經過一番動作,蕭晗的雙手近乎麻木,他渾身泛疼,嗆了一口血,咳嗽許久,方才看清近在咫尺的面容。
「暮塵……」
蕭晗瞪大了雙眸,他下意識後退,卻看見自己的半截右手還埋在暮塵的肩膀里,鮮血淋漓,斑駁了他的聖白衣衫。
「師尊!」
蕭雲清怒不可遏,靈力迸發,將蕭晗甩向了膳廳的房柱,柱子上的龍頭尖角直懟肋骨,慣性之大險些將他貫穿。
「何兄!」
蕭晗眼前發黑,這下是徹底看不見了,他耳鳴得厲害,只知道有人在向自己跑來,臨失去意識之前,他看著自己被血浸得鮮紅的右手,艱難地抬起頭,眸間有些黯然。
可惜這輩子,那滿手的血污,終究還是洗不淨了……
當蕭晗轉醒時,天還沒有大亮。
「別裝死了,起來喝藥。」
蕭雲清沒好氣地把瓷碗一摔,裡面的湯藥濺到了蕭晗的傷口上,引起一陣火辣辣的疼。
「何絮,我只給你一次機會,那些鬼魅不會平白無故抓一個乞丐,所以,你到底是誰?」
蕭雲清開門見山,不加任何掩飾,本應溫和的面相,此刻橫眉冷對,蕭晗也單刀直入,「我來自亡人谷。」
世仇難泯,罪不可恕!蕭雲清一掌拍裂了床沿,蕭晗趁她動怒之前,趕忙補充道:「二小姐,你相信亡人谷裡面,其實也不乏可憐之人嗎?」
蕭雲清冷哼一聲,諷刺道:「比如你嗎?」
「比如我母親。」
意料之外的答案,蕭雲清不禁有些錯愕,「什麼?」
「我說過,她是個善人,但我師尊……」
「別一口一個『師尊』,你們那種破地方,還窮講究這些?」
蕭晗不解般笑了笑,「或許不講究吧,但這聲『師尊』,我真真切切地喚了他,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