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謫仙不解:「為何是『半仙』?」
「既不是遭天罷黜,以後也大有飛升的希望,好不好?」
「好。」沈謫仙低頭無意間瞟見了蕭晗的左手,食指的骨節下戴了一枚素戒,「那師兄,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何絮,柳絮的絮。」
「師兄,你的名字……」
沈謫仙還未說完下文,就被蕭晗打斷:「你不必喚我『師兄』,大家師出同門,這樣反而顯得生分。」
想起蕭玉笙,蕭晗補充道:「我在家有一位兄長,要不你叫我『二郎』吧。對了,你方才想說什麼?」
沈謫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噢,我就是想說,二郎你這名字——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怎麼聽起來跟蕭掌門似的……」
第十一章 本王想起了一些事情
聞言,蕭晗立刻緊張起來,他扣在沈謫仙肩頭的手下意識收緊,驟然襲來的疼痛令沈謫仙險些一個踉蹌,「這和蕭玉笙有什麼關係?」
沈謫仙吃痛,他放柔了聲音嗔道:「二郎,你、你先鬆開……」
蕭晗如夢初醒般鬆開了手,滿含歉意的眼眸似乎泛著淚光,「對不住,我只是好奇,蕭玉笙好歹也算一代掌門,哪裡會挨得上浮雲柳絮這些東西?」
「誒?你不知道嗎,當年天權長老重出江湖,曾為其算了一卦,說蕭掌門是天煞孤星,這事兒在我們瓊州都傳開了……」
蕭晗有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天煞孤星?」
「嗯,彼時蕭氏敗落,蕭夫人又無故難產,不過半日便仙逝了,據說賢伉儷都未曾見上最後一面。」
顧氏千金,死了?
那扶桑洲,就算徹底滅門了。死了也好,誰讓那個挨千刀的破掌門那麼折磨洛寒。
蕭晗那日踏入扶桑洲,正值戰亂,過眼之處烽火連天,四周儘是斷壁殘垣,在厲鬼瘴氣的熏蝕下,河流乾涸,萬木枯槁。
蕭晗還未及回神,就聽到一陣異響,他抬起頭,瞧見正殿斜後方的樹林間,掛滿了血肉模糊的殘屍,十幾隻兀鷲於天盤旋,偶爾停在枝幹上啄食,血不停地往下滴落,混了稀碎的肉渣和腦幹。
「無常鬼。」
一個面容慘白、身材高瘦的男人倏地現身,他口吐長舌,左眼流著淚,右眼卻戲謔地俯瞰前方,嘴角還掛有一絲詭異的微笑,官帽上寫有「世事無常」四個白字,他躬身致意:「鬼王。」
蕭晗收劍入鞘,「都處理乾淨了?」
「顧氏長子攜其季妹拼死抵抗,至今未降。」
「他們人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