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人,才二十年就又聚齊了,真快啊。」
蕭晗皮笑肉不笑,臉色在月華之下映得蒼白,嚇得月霖急忙跪下,「主人,不過是權宜之計……」
「你把我的遺言當耳邊風是嗎?!」
他掐住月霖的下顎,讓她直視自己,「我讓你好好過日子,別他媽回亡人谷,結果呢?」
月霖不語,這種沉默在蕭晗看來是一種無聲的執拗,他的手逐漸收緊,直至月霖的眼角沁出淚水,才稍微鬆勁兒。
「主人、主人……月霖沒辦法啊!」
「沒辦法?那破地方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為什麼要當惡鬼?!說話!」
「主人……」
月霖叩頭不起,但也沒有解釋,就那麼垂下腦袋,閉著眼。蕭晗無意間看到她雙臂上有些泛紅的傷口,不禁為此動容。
月霖畢竟……
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小姑娘。
「罷了,這些疤要跟你一輩子了,權當是對惡鬼的天罰,疼也忍著吧。」蕭晗抬手示意平身,月霖不敢僭越,兀自低著頭,「不疼。」
「那最好。」
村長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一下午,總而言之就是有髒東西,但不知道長啥樣,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蕭晗一時半刻沒想明白月霖所謂的「權宜之計」到底是什麼,他側目,只見月霖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不是她。
這丫頭忠心,諒她也不敢撒謊,很多事情蕭晗不願過問,唉,回去就回去吧,九大惡鬼同生共死,起碼還多了八個人替自己保護她。
「眼下重中之重,是要把那個東西引出來。」
蕭雲清聞訊趕來,提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她的字不甚清秀但很大氣,沒一會兒就寫滿了一桌子。
這件事兒蕭晗沒有稟報暮塵,其一是沒必要,幾個徒弟就能解決的小鬼,無需麻煩師尊。其二是自從上次,他在暮塵面前親手點燃鬼火後,小半個月了,暮塵都沒有再見過他。
「和離、暴斃啥的我們管不了,但婚嫁總可以吧,送個人過去不就行了。」
月霖半倚著門框,反問道:「都不知道男女,咱是出嫁還是入贅啊?」
眾人一籌莫展之時,蕭晗拍板定案,「我剛才打聽了,那村子旁邊有座靈山,咱們可以準備兩個花轎,然後兵分兩路,左男右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