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蕭公子過獎,哈哈……」
月霖輕嘆,沒辦法,男兒至死是少年。
回到三清灣時,已過傍晚。
上修界有規定,既然下凡歷練,理應各自為戰,但蕭蔚明和許九陌投緣,乾脆破例,彼此為伴走南闖北。他們一路謹遵「俠、義、道」三字,懲惡揚善,得了不少香火,甚至有信徒為之修觀,揚言要在有生之年等到二人飛升。
蕭雲清邀眾人一同去用晚膳,蕭蔚明婉拒道:「我先跟許公子去一趟清輝閣,把罪己書交給戒律宗師。」
許九陌裝模作樣地忙翻口袋,「不對啊,我的罪己書呢?明明放這兒了啊……」
目送蕭蔚明拽走還在狡辯的許九陌,蕭晗跟月霖也回了寢殿。
「主人,你可嚇死我了,下次去哪兒提前知會一聲呀。」
蕭晗臉色陰沉,好像月霖的要求是在無理取鬧,他低頭想了許久,冷笑道:「有意思,小丫頭長大了,都敢管起我來了?」
夕陽西下,蕭晗背光而立,臉上的神色越發看不分明,他的語氣是少見地惡劣,月霖了解他的脾氣,心驚膽戰地道了句「不敢」。
「月霖吶……」他抬腿坐在了窗戶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欞,「誅心鬼的衣冠冢,是你挖的吧?」
月霖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焚念弓和蠱洞一起毀了,也好……」蕭晗深深地吸了口氣,可心裡仍舊煩悶得很,他便靠在窗戶邊上,叫那冷風吹著,「誅心鬼解脫了,蕭玉笙……都清淨了……你去吧。」
「主人要我去哪兒?」
「哪兒都好,本公子困了。」
月霖一怔,他前世剛被蕭峰收為義子之時,也總愛在私下裡自稱「本公子」。這麼多年,無論在亡人谷亦或奪舍後,月霖知道,他是念著蕭玉笙的,寧可忘了自己被何人所殺,也想再去蠱洞憶往昔故人。
「主人!主人不好了!」
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誰知月霖剛出去就又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了,蕭晗拿被子蒙過頭,卻被她沒大沒小地一把掀開,「主人,沈謫仙被暮塵帶去了清輝閣,現下正在召集各大長老,馬上就要審判了。」
蕭晗垂死夢中驚坐起,「什麼?!暮塵那孫子來真的!」
「哎呀,你趕緊去吧,再晚一步說不定都開始杖責了!」
那群老狐狸都是錯一罰百的尿性,沈謫仙在他們手裡肯定討不到便宜。蕭晗捶了拳被子,披上外衣就要出門,月霖怕他衝動,勸道:「留心分寸,畢竟沈謫仙殺人在前,這事兒咱不占理……」
「去他媽的不占理!」
沈謫仙為救自己才破的結界,犧牲曹老伯也是迫不得已,況且一報還一報,曹老伯真正死於鬼新郎之手,跟沈謫仙沒有半毛錢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