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晗說得輕鬆,做完白斬文昌雞,他又開始和面,蕭雲清沒想明白:「你怎麼替他挨?」
「嗐,施個幻象不就完了,那戒律宗師是聰明人,才懶得跟咱計較呢。」
此時蕭蔚明和許九陌聞聲走來,都勸蕭晗不要一意孤行,月霖站在一旁沒有說話,憂心忡忡地盯著他。
蕭晗也各種敷衍,無論別人怎麼苦口婆心,他都是那句「知道啦」。
蕭雲清擔心他的傷勢,威脅道:「你再這樣,我……」
「你想幹嘛?」
她狠捶了下蕭晗的右肩,卻不見任何反應。
嗯?不應該啊,都傷成那樣了,不疼嗎?莫非拍錯了?
蕭雲清又懟了下蕭晗的左肩,果不其然聽見一聲慘叫,「行啦,何公子,你都快被捅漏氣了,怎麼還想逞強呢?」她一拍胸脯,誇下海口,「這兒有我們仨頂著呢,怕什麼。」
「什麼叫『我們仨』?」許九陌跟沈謫仙僅有一面之緣,他可不想替素昧平生的過客頂罪,「他人犯戒,與我有何干係?」
「誰提你了,我說的月霖不行啊?」原不想把無辜之人攪和進來的,但話趕話都說出來了,那便只能先對不住月霖了,到時候大不了她跟蕭蔚明各自扛一百杖。
笑話!她堂堂三清灣二小姐,還接不住區區一百杖了?倒退幾年,蕭雲清極為調皮,堪比猿類,因此她沒少挨訓,杖責不過是家常便飯,雖然這次多了點兒,不過豁出去了!
她嗤笑兩聲,道:「許大公子身嬌肉貴的,哪敢操勞您呢?」
「身嬌肉貴」原就不是形容男子的詞,更何況蕭雲清狗眼看人低,寧可委屈身為女兒家的月霖,愣也不用自己幫忙?
這廝到底有沒有把他崑崙關大公子放在眼裡?!
「豈有此理?我擔一百五!」
蕭蔚明也不甘示弱:「那我擔兩百!」
他們人均十六左右,尚處於少不更事的年紀,滿腔孤勇一點就著,根本不用別人過多攛掇,便既掙又搶地要幫沈謫仙挨罰。
場面一發不可收拾,蕭晗舀起一捧麵粉,無差別地潑向每一個人:「半仙是觸犯天條了嗎,用你倆擔那麼多?」
蕭蔚明冷靜下來,開始統攬大局,「那我跟許公子一人七十五,雲清擔剩下的五十就行。」
「別,我幫她擔一半,」面對蕭雲清欲言又止的面容,月霖安慰道,「沒事兒,二十五杖而已,權當聽個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