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師尊肩上的蕭晗依舊鬧騰,非要吵著自己走,結果沒走兩步,突然一聲巨響倒在地上,暮塵甚至懷疑地面都被他砸出了個大坑。
「申月十五……」蕭晗忽然低聲喚道,他上了兩級台階,又自己莫名笑了起來,「願君禎祥,歲歲如常……我給你做碗長壽麵吧……」
暮塵一怔,以為他在叫沈謫仙,過了好一會兒,才提醒道:「你認錯人了。」
誰知蕭晗笑得更開心了,他覆上暮塵的前額,手還不老實地劃拉,「沒有啊,師尊睡傻了吧,你不就是申月十五的生辰嗎?」
見暮塵不說話,他就自己靠在桌子上瞎嘀咕:「我跟你說個秘密,不要告訴別人……沈博恩這孫子,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
暮塵:「……」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廝是白日受了刺激,然後大半夜跑自己寢殿裡耍酒瘋嗎?
「別在這兒睡,起來。」
暮塵一邊哄著,一邊將蕭晗拖進了臥房。誰知此人喝多了後難纏得很,登徒子似的在他身上亂抓。暮塵被他鬧得心煩意亂,想把他直接扔床上然後走人,但低頭一看這小逆徒眼眶青紅,到底沒捨得丟下他不管。
不料蕭晗一把扣住了他的後腰,驟然挨了這麼一下,暮塵平衡不穩,也被帶得摔在了床上。
蕭晗被他砸得直咳嗽,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他拍了拍暮塵的後背,全然不顧自己才是導致了眼下境況的罪魁禍首,還腆臉抱怨:「哎呦,可砸死我了……」
暮塵無奈,道:「你消停一會兒。」
聞言,蕭晗不吱聲了,他摟著暮塵愣了片刻,而後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是夾雜了藥味兒的松木香。
「你不是怕苦嗎?」
是藥三分毒,蕭晗想勸暮塵少喝一些,但又想起自己當初斷了他的靈脈,廢了他的修為,即使二十年過去了,可靈體嚴重受損,再難恢復如初。
就跟他們的關係一樣,愛恨此消彼長,兩世徘徊而迷茫。
似乎不再滿足於氣息的安撫,蕭晗稀里糊塗地翻了個身,把暮塵壓在被褥間,欺身上去捏住他的下巴,「良辰美景不得負,你乖一點兒,我待你好……」
言罷,蕭晗將身下人的僵硬和顫抖拋之腦後,理智順從了腹腔的邪火,他極盡溫柔地撬開暮塵的唇縫,賦予了彼此一個細膩而綿長的吻。
心臟跳得咚咚作響,床笫中不知誰的喘息填滿了蕭晗的胸膛,情難自禁,那便順其自然,他試圖去扯暮塵的腰封,卻感覺一股力量猛地斥開。
蕭晗被掀翻在地,卻沒感到疼,他覺得不對勁,但渾身輕飄飄的,乾脆就往旁邊一歪,以一種十分詭異的姿勢睡著了。
暮塵半支起身,確定蕭晗睡熟了後,他鬆了口氣,倒回在柔軟的錦被裡,用廣袖擋住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