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修真界按照地域劃分,分為上修和下修兩界,下修界自然就是咱們老百姓的地盤,無非家長里短、瓜田李下,也不過這檔子事兒,沒什麼可聊的,今兒吶,咱反其道而行之,淺談一下上修界。
「好——!」
看觀們紛紛鼓掌,引得說書先生更是來了興致,他一拍醒目,道:「嘿,要說這上修界,那就不得不提一句蕭氏三清灣了……」
聞言,蕭晗感覺自己無形中挨了一腳,他原本邊走邊豎起耳朵,只想圖個樂呵,結果那老頭說著說著就聊到了三清灣,一腳徑直將他踹出了三里開外。
「瞧一瞧,看一看!最後三尺大紅的布料,無論是娶妻納妾還是過年的新衣裳,都有著落嘍!」
老闆言多語失,正裁料子的丫鬟不樂意了,「納妾?我們家小姐那是官爺明媒正娶的髮妻,什麼破布,不買了!」
「在下走嘴,該打該打——哎,小娘子別走啊……」
「剛出鍋的大白饅頭,客官您不來點兒?」
集市的吆喝聲不絕於耳,蕭晗擺了擺手,不想手中卻多了半個熱騰騰的饅頭,「頭一次瞧見您,先嘗個鮮,好吃就麻煩您賞臉再來。」
蕭晗也不管無功不受祿那套,他接得坦蕩,笑著道了聲:「多謝。」
之前常去的那家藥鋪關門了,據說今年多雪濕冷,草藥曬不干,潮了一批又一批,根賣不上價。
可家裡還有個病秧子發著燒呢,蕭晗只得沿著長街繼續往前找,他左顧右盼,窯子都路過兩家了,愣是沒有一個藥鋪。
突然,蕭晗捕捉到了一股極為隱晦的靈力。
誰?
他側身躲在樹後,背對靈力的來源。上修界的人應當不會在凡間逗留太久,蕭晗能避則避,不想再招惹任何人。
但他等了一會兒,那股靈力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本加厲,仗著凡人不懂仙法,愈發的肆無忌憚。
蕭晗不免好奇,究竟是哪位仙尊流落街頭,他探出腦袋,發現遠處有幾人站了個圈,好像在圍觀雜耍。
他定睛遠眺,只見一位姑娘金雞獨立,單腳踩著一個紙糊的球,她右手拿了根樹枝,上面掛著的風鈴卻沒有作響,她左手還舉著一副碗筷,言下之意就是「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姑娘戴著面紗,束了髮髻,青絲悉數盤於腦後,被斗笠固定,一眼打量過去不易分辨男女,但玄色外袍下的紅衫格外明顯,就像水墨江山中的一點硃砂。
蕭晗在看清這人後,登時石化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