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漢驚訝於她的魄力,殊不知單論一塊石板和一把錘子,連上修界剛築基的小學修都傷不了,更別提天賦異稟如蕭雲清了。
一眾看客也是驚嘆不已,那石板足有蕭雲清半截身子那麼長,且為實心,需要兩個夥計才勉強抬過來的,壓在她的胸口竟然大氣都不喘一下。
閒漢挑了一柄大錘,掂了掂,正要砸下,蕭雲清忽然道:「慢著。」
「怎麼,怕死嗎?你放心,我不愛強人所難,放你走就是了!」
閒漢一臉的小人得志,蕭雲清使勁眨了眨眼睛,仿佛眼裡進了什麼髒東西,「三塊石板一起吧,至於能不能碎,那就要看閣下的本事了。」
「你他媽……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眾人將信將疑,有的覺得她要錢不要命,有的覺得她單純是在虛張聲勢,商量一陣,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果真讓閒漢再加兩塊石板。
「你們說的嗷,死了可賴不得我啊!」
閒漢也心虛得慌,但耐不住牆倒眾人推,於是,蕭雲清胸口就厚厚地疊了三整塊石板,瞧起來甚為駭人。
眾目睽睽之下,閒漢抄起大錘,無奈恐懼作祟,臨碰到石板的時候他猛然收手,「不行!不行、不行……這、這不成,我還沒娶媳婦兒呢……我可不想因為一賣藝的栽了!」
「剛才就你叫得歡,現在又慫了?」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他肩寬背闊,肌肉壯實,穿得比較單薄,明顯是同行來砸場子了,「別擋道,起開!」
「喂,有遺言嗎?」
男人蹲在蕭雲清的身邊,不可一世地盯著她,赤裸裸的挑釁,可後者並不理會。
男人被她的無視激怒,掄起錘子猛地砸下,那三塊石板就應聲碎成了十幾塊。而陣陣叫好聲中,蕭雲清站好後,從容行了一禮,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時揚長而去。
為首的閒漢更是臊得很,差點當街找地縫,但他一低頭,正巧發現蕭雲清的碗筷尚在原地,裡面甚至還有幾個銅錢。
「哎呦喂!發財了、發財了!那丫頭的碗沒捎走!」他暗自嘀咕,趁旁人沒注意,神不知鬼不覺地一把將碗撈進懷裡,不想卻背後一涼。
閒漢猶豫再三,一咬牙一跺腳地轉過頭,尋思若是蕭雲清回來,那也是她忘了在先,還不許別人撿漏了。
結果映入眼帘的,不過是個少年。
但閒漢嚇得直哆嗦,最後連碗也脫了手,落在雪上,沒碎,可惜缺了個口。
因為少年有一雙令人膽寒的眼眸,陰翳得讓他害怕。
人性本惡,生而貪婪,這點蕭晗再清楚不過,所以並未刁難他,只說:「這是她憑本事掙的,你不該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