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迫不及待地看向金樽中的倒影,扶在桌子上的手骨瘦如柴,衣衫也是最尋常的灰布衣——分明是個乾癟的中年婦人,然而倒影在清酒中的面容,卻如花魁般嫵媚動人。
婦人陶醉道:「天吶,我從來就沒這麼美過!」
而對面的男子一身白衣,正襟端坐卻不掩瀟灑姿態,他悠然起身,宛如食英漱玉的貴公子厭倦了錦繡堆的日子,他翩然笑道:「姑娘何必自謙,為天下美人增色,是我畢生所求。」
蕭晗:「……」
同為皓袍玉帶,這廝跟褚尋憶也相差甚他媽遠了吧?!怎麼能有人把一身白衣穿出五顏六色的感覺。
尤其當他給女子添妝的時候,蕭晗仿佛看見了一隻雄孔雀在求偶開屏。
倒還真跟許九陌有的一拼。
「小侄女,你……」蕭晗一扭頭,剛才還在的蕭雲清卻已然沒影了,他來回掃視兩圈,發現她不知何時竟跑到了男子近前,二人竊竊私語,好像在籌謀一筆見不得人的勾當。
至於這筆「見不得人」的勾當,便是蕭雲清求那男子一同前來抓鬼。
「大概就是這樣,事態緊急,若閣下願意,煩請您隨我們走一趟。」蕭雲清根本不懂話語裡的彎彎繞,她向來直言不諱,有什麼說什麼,「在下以三清灣嫡女之位保證,待事成之後,各自安好,絕不叨擾。」
男子極盡溫柔地回道:「為美人效勞,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一揮袖,手中變出一朵白花來,放在蕭雲清的手中。
「這丫頭誰呀?怎麼公子獨獨給她變了戲法?」
眾女子正在艷羨,男子又變出更多的花來,灑向她們,一時春滿樓竟下起了花瓣雨,在場女子皆痴迷沉醉,紛紛鼓掌。
「行,那就這麼說好了,」可惜蕭雲清不解風情,她拿著花大搖大擺地踏出了春滿樓,「跟我走吧。」
那男子就這樣在眾女的呼號挽留中,一路拱手道:「孫姑娘,我會想你的……錢家妹妹,你千萬要保重……陳娘子,別忘了我,下次給你帶上修界的西山海棠……」
蕭晗再次無語:「……」
這哪裡尋來的浪蕩子?他緊隨其後,一把攬過那男子的肩膀,毫不見外,「適才匆忙,還沒來得及過問,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啊?」
「噢,小可姓孟,家中排行第六,所以名喚『三良』。」
寥寥幾句,卻把蕭晗徹底弄懵了,「第六和三良……這倆有什麼很大的關係嗎?」
「倒也沒有。只是不知,此行所去何處?意欲何為?」
「她沒同你說嗎?」
